慌慌忙忙往前挪了两步,瘪着嘴朝时泽聿喊:“小叔!你不要我了吗?”
“你快帮我说句话啊!只要你开口,祁知予肯定不敢动我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够委屈够狼狈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被祁知予欺负吗?”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扯时泽聿的大衣。
时泽聿这才缓缓转过身,微微掀了掀眼皮,黑眸沉下来。
盯着孟津,阴鸷开口:“孟津,别忘了,是你先下药想害我太太的。”
“你有今天,纯纯是自作自受。”
孟津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不敢置信地盯着时泽聿。
眼泪糊了满脸,声音抖得支离破碎:“小叔……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她都要跟你离婚了,凭什么还占着时家的东西,抢我的风头……”
她越说越乱,到最后几乎是胡乱语。
祁知予倒没料到时泽聿肯说这句公道话。
可眼下忙着收拾孟津,也没空搭理他。
偏头对身后的安保示意了一下,直接把孟津带走了。
房间里,推开门,暖黄的灯光漫出来。
裴司晏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搭着杯沿,墨蓝色的眸子淡淡扫过来。
裴绾音靠在旁边的扶手上,本来老实本分地坐着。
看见孟津是这副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孟津刚被推搡进来,抬眼撞进裴司晏没什么温度的目光里。
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瘫下去。
上次见裴司晏,还是警告她别再动祁知予。
现在裴司晏竟然直接找过来了,只怕是她做的那些事都被查到了,裴司晏专门来找她算账的。
裴司晏要是出手,别说小叔,就是时家老爷子亲自出面,都未必捞得出来她。
孟津越想越怕,猛地往下一挣,挣脱安保的手,“噗通”跪在了地毯上。
“我错了!祁小姐,裴总,我知道错了!”
“项链是我偷的,网上的谣是我找人散的,刹车的事是我跟祁叙白合计的,橙汁里的药也是我放的……我全都认!”
“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眼睛一直往裴司晏身上瞟,小心翼翼打量裴司晏的脸色。
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心里更慌,磕得更用力。
祁知予愣住了,没想到这孟津变脸比翻书还快。
垂眸看她,才发现她虽然嘴上向她求饶,可眼神却一直往裴司晏那边看。
合着这哪里是真心认错,是看见裴司晏坐镇在这儿,知道躲不过去了,才赶着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怕的不是她,怕的是裴司晏。
她静静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方才在宴会厅还趾高气扬,好像全天下都得让着她。
这才见了裴司晏一面,就什么都招了,连点骨气都没有。
她缓步走进去,语气淡漠:“别磕了,也没人叫你磕。”
“磕破了,去到警察局又得说我欺负你。”
孟津愣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泪水混着粉底花了一脸。
“小婶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