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说:“离婚冷静期,还有两个星期就结束了。这笔钱,我自己还给你。”
陆砚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转给他。”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为了让洛梵安心,又展示给她看:“还给陈行简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洛梵牵扯嘴角,勉强笑了笑,然后就推开车门上了楼。
……
此刻,陈行简还在刚才的警署没有离开。
之所以没送洛梵回去,是因为他感觉到她那个时刻对陆砚白的依赖远超过他;而且他得知道,洛梵到底出了什么事。
戚剡剡递给他一瓶水:“行简哥,你不走吗?”
陈行简皱眉,冷漠问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戚剡剡讪讪收回手:“我听说洛梵出事了,就赶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她突然注意到他的手,上面缠着纱布,紧张问道:“行简哥,你的手怎么了?”
陈行简看了一眼,冷淡地没说话。
他已经表现得十分烦躁且不耐了,恐怕也有怀疑戚敏的嫌疑。
戚剡剡有些心虚,她强颜欢笑:“行简哥,我先走了。”
陈行简没回应,隔着玻璃看向那个外国人。
助理从里面出来:“陈总,事情已经梳理清楚了。”
那个外国人咬死说自己认错人了,把洛梵看成他女朋友了,所以才跟着她。
陈行简查看了能看到的所有监控,发现他其实一早就跟着洛梵了,只是到了那个巷子才动手。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蒂,眯眼看向审讯室的方向。
单纯尾随加认错人,疑似欲行不轨的罪名太牵强。
港城的法律判不了太重,他大概很快就会被放出去。
陈行简沉默吸了一口烟。
就在这时,他的的手机震了一下,接着就弹出了陆砚白打回来十万块的通知。
陈行简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给陆砚白打去电话。
对面响了几声才接。
陈行简:“洛梵安全到家了吗?”
陆砚白说:“嗯,已经送到了,我正准备走。”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又说:“那笔钱是为了谢你,后面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再找我。”
他意思是,还欠他一个人情,后面也会还。
陆砚白语气平静:“就算今天出事的不是洛梵,我也会帮的。这钱是洛梵让我还给你的,她告诉我,你们离婚了。”
陈行简眸色微暗。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砚白,可见今天他应该彻底取得了她的信任。
他能理解。
在那个无助的时候,陆砚白不仅救了她,还陪她做手术、来警署做笔录……
他虽然理解,但是却无法接受。
原本就受伤的手掌因为用力攥紧,伤口被拉扯产生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却觉得自己大概是活该。
不出陈行简所料,那个外国人果然很快就从警署出来了。
有人专门来保释他,不仅交了保释金,还请了律师。
也许是知道陈行简是洛梵的老公,那个外国人离开的时候,明显刻意避开他,像是怕被认出来,还专门带了一顶鸭舌帽。
看着他出了警署的门,助理小心翼翼问陈行简:“陈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行简:“找个人跟上他,把他的落脚地告诉我。”
助理点头去办了。
陈行简忙完这些事才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大概是凌晨五点。
洛梵正坐在沙发上。
她也不是没睡,而是半睡半醒着,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所以后来干脆不睡了,坐在沙发上等天亮。
听到开门的声音,洛梵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看见是陈行简,她愣怔了两秒。
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他的房子里,他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站起身面向他,声音带着一点莫名的沙哑和颤抖:“你回来了。”
陈行简停顿了一下,踩着拖鞋走到她身边:“怎么在这里坐着,不去睡觉?”
洛梵平静地回道:“一直做噩梦,睡不踏实。”
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声音,让语调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稳。
陈行简看着她。
眼里那层惯常的冷淡被某种莫名情绪取代,看起来似乎深情许多。
他开口:“洛梵,对不起,我没能及时……”
洛梵摇了摇头,打断他:“没什么对不起的。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对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的难过像是潮水一样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