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喉咙口,连呼吸都变得发涩。
她此刻就像一只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的孤帆,四周都是海水,看不到岸,也看不到方向。
情绪把她整个人不停地往深海里拖,越拖越深,深到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说完,看着陈行简勉强笑了笑。
陈行简静静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现在灰蒙蒙的,像被水浸过的玻璃珠,光还在,但透不出去。
他清楚地看到里面有委屈、有难过、有疲惫,还有一层她拼命克制不想让他看见的脆弱。
陈行简笃定的反驳道:“不是。我是想要跟你生孩子的。”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坦诚自己的内心想法。
想要跟她生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意外怀上的,是他有意而为之。
从他在金华山上看到她哄那两个小孩开始,她喝多了主动亲他的那一刻,他就有了这个念头。
可他说的太晚了。
洛梵并不相信,只觉得他是在安慰她,
他是一个体面的好人。
在她因为被人“骚扰”而失去孩子时,说几句温柔哄人的话又有什么难的呢。
而且,即便他说的是真的,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孩子已经没了,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的。
她并不觉得那个外国男人是因为认错人。
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敲门声就很蹊跷……
也许她得罪了什么人。
洛梵现在很累,不想去多想什么了,于是回道:“谢谢你。”
说完,就垂眸盯着鞋尖。
她的身体很单薄。
明明穿的是她自己的睡衣,可还是看起来很宽松。
陈行简没再说什么,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洛梵虽然诧异了一瞬,但还是任由他抱着往卧室走。
陈行简把她放在床上,又把被子拉起来,柔声说:“我在你旁边守着,你安心睡,无论什么事都等睡醒了再说。”
他说着,抬手把衬衫脱了扔在地上,然后隔着被子躺在她旁边。
洛梵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猜测自己可能由于疲惫而导致嗅觉出了问题。
于是没多想,真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说不出为什么,陆砚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是感激的、客气的,但也是绷着的。
可陈行简躺在她身边,她反而安定下来。
就好像这件事有了一个可以承载的容器,她不用再一个人撑着了。
洛梵想,这毕竟也是陈行简的孩子,即便他没那么期待他的到来,那也是他的孩子。
一份痛苦如果有两个人承担,总归是好一些的。
她就这么想着,真的睡了过去。
陈行简陪她躺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陈总,那个外国人到了机场,他准备走。”
陈行简:“拦住他,我现在就过去。”
他随手从衣橱里翻出一件衬衫套上,又看了床上的洛梵一眼。
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
……
洛梵睡醒后,精神好了一些。
经过休息,小腹坠胀的感觉也没那么明显了。
她环顾了四周,发现陈行简不在,短暂失神后,她起身去阳台放风。
远处维港的海面上泛着晨光,一切看起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以往每次见到洛梵都会往她身上凑的小狸花猫这次却没有过来。
反而乖巧地蹲在自己的猫碗旁边,只是抬着头等她。
洛梵过去给它喂了食。
又想起来新的手机号还没有给姜雪融发。
她今天还得抽空去一趟营业厅,看看能不能拷贝一份之前的联系人。
洛梵先给姜雪融发了信息,说这是她的新手机号,接着就去洗漱了。
她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接到了姜雪融的来电:“梵?是你吗?”
洛梵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是我,我换了新手机,怕你联系不上我。”
对面静默了片刻,姜雪融突然哭了:“你还骗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怒气,“我现在在机场,就要去港城了。洛梵,你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洛梵沉默听着她的哭声,然后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现在告诉你也不迟。我怀孕了,孩子又没了。”
姜雪融声音都在抖:“你真要气死我!也是我笨,早该发现你不对劲的……”
洛梵说:“别哭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