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梵沉默没做声。
她在来这里之前,就预料到洛仲衡可能要跟她说这些话。
很久之前,她打算跟陈行简离婚的时候,也想到了如果洛家人知道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但是即便是洛仲衡再强势,也只能拿捏她,不可能这么要求陈行简。
妈妈急了:“洛梵啊,你快跟你爸爸说,你也不想离婚。”
只要有了这个表态,那么陈行简如果确实想要离婚,就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洛梵回道:“离婚的事,我跟陈行简已经谈好了。”
她话音刚落,洛海川突然接过话头,略有些尖刻地说道:“跟陈行简离婚之后呢?你是打算跟城川在一起吗?”
洛梵一愣:“?”
洛海川眼底那点鄙夷越发明显:“洛梵,我知道你当初能嫁给陈行简,一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如今这么痛快要离婚,一定也是有了对你来说更好的选择。
前几天城川去港城,不就是去找你的吗?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们,城川是不是你离婚后那个更好的选择?”
洛梵终于听懂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觉得,她之所以坚持跟陈行简离婚,是因为要重新和洛城川在一起。
她皱眉,语气笃定:“不是。跟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
洛海川讽刺地笑了笑,明显不信:“其实是不是都没关系。你们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这么伤风败俗的事。”
洛梵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洛仲衡看她一眼,拨着手里的佛珠,语气不咸不淡:“洛梵,最近洛家的股价遇到点问题,如果你再跟陈行简离了婚,那对洛家就是雪上加霜。
你呢,要么想办法保住陈家少奶奶的身份,要么就帮我跟陈老爷子要个合作。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你弟弟。”
又要利用她。
洛梵抬眸抿唇,她缓缓转身面对洛仲衡,一字一顿地说:“不好意思,您说的这两点,我都做不到。”
她话音刚落,妈妈突然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套间里格外突兀。
洛梵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起一片红痕。
妈妈有些气急败坏:“梵梵,你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洛梵慢慢转回来,看向妈妈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洛仲衡语气依旧不咸不淡:“如果你都做不到,那就别当老师了。回家里来,有的是活儿可以干。”
又用她的工作和生活威胁她。
一次又一次。
洛梵心里那栋坚持了很久的大厦摇摇欲坠。
她扯了扯唇,往前走了两步。
把妈妈面前那盅燕窝拿起来,直接摔在了地上。
燕窝撒在白色的地砖上。
瓷盅四分五裂,溅在洛仲衡和妈妈的脚边。
妈妈吓得往旁边躲了躲:“洛梵,你这是干什么?!”
洛梵平静抬头:“妈妈,你不是说我现在得到的都是你给的是吗?我都可以还给你。”
她顿了顿:“您……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径直抬脚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