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梵梵!”妈妈一边喊,一边想要跟上去。
洛仲衡在身后喊住她:“不要追了!她是跟了陈行简一年,把脾气也养大了。磨磨她的性子,看看离婚后,谁还会管她。”
洛梵往外走的步子很快。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哭,可是穿过长长的走廊,眼睛却干涩得没有一丝泪意。
以前她总认为安稳是一份不会失业的工作,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所以小心翼翼地守着那点安稳,生怕一步踏错就失去所有。
却忽略了人生最大的变量——人。
她身边的那些人,用她最在意的安稳不停地试探她的底线。
她为了守住这份安稳,就要接受所有的不安稳。
洛梵沿着消防楼梯往下走,空旷的楼道里可以清晰地听到她自己脚步声的回音。
在不知道是几楼的平台上,她停住了脚步。
她扶着栏杆,终于彻底接受了:这世上不可能有永远的安稳,变化和不可预测性才是生活的常态。
......
陈行简回来北城是为了处理一个标的额不小的商业纠纷案。
送洛梵去医院后,他就去了律所,从中午忙到了晚上。
徐逸珂晃到他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腕表:“一落地就开始忙,这都八点了,你还不吃饭?走吧,哥们今天请你。”
陈行简抬头看他一眼:“你今天没约会,不是新谈了个女朋友?”
徐逸珂从门口晃到他面前,手撑在办公桌上:“女朋友算什么,你回来了,我肯定选你啊。”
陈行简把面前的资料合上:“是吗?你再因为我变成孤家寡人,我可负不起责。”
徐逸珂笑了一声:“嗨,我变成孤家寡人的速度肯定比你要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行简有时候真想把他的嘴缝上,但现在毕竟法治社会,他只能把这口气压下去。
他抬头看向徐逸珂:“今天不能是只请我吧,还有谁?”
徐逸珂手插在裤兜里:“要不说你聪明呢。今天我还请了张市长的公子,还有司法机关那边的两个局长。”
虽说陈行简家里政商两道都有人脉,但县官不如现管,和市里领导维持好关系,对律所的业务拓展至关重要。
所以,他们跟这些实权人物也会定期走动。
陈行简虽然不主动去搞律所的公关和应酬,但该进行的社交他还是会出席。
因为有这层目的,吃饭的地点就选得讲究了些,在一个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开了个包厢。
吃过饭,又难免要进行个二场喝点酒。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会所。
徐逸珂又喊了几个小网红明星的来一起热闹。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说话没了顾忌,手脚也跟着不老实。
陈行简一般不参与这种场合,于是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躲清静。
他出了包厢门,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正要点,抬头就看见了洛海川。
他应该也是来应酬的。
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陈行简收回目光。
他把烟咬在齿间,低头点燃,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走廊里亮了一下,然后一边抽一边往旁边的露台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