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海川招呼客人的时候，恰好也看到了陈行简。

他嘱咐旁边助理先带客人进包厢，接着朝陈行简走过来。

“行简，好巧。”

陈行简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转头看向露台外的风景。

北城最繁华的景象在脚下铺展开来，再往远看，是连绵的楼宇轮廓和灰黑色的天际线。

十月末的夜风微凉。

带着远处车流的低鸣。

洛海川也点燃一支烟：“前段时间一直想跟你见面，你忙得很，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陈行简说：“我之前一直在港城，今天才回来。”

洛海川点点头：“嗯，听说你家的事了。今天我见到洛梵了。”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

洛海川又说：“看来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快结束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之前我提醒过你，不要小瞧洛梵，她可不简单。现在你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所以才坚持要离婚？”

陈行简嗤笑一声：“她又不戴面具了，有什么真面目？”

洛海川笑了笑，问道：“那你应该是知道洛梵和城川过去的事了是吧？我们也看不上，否则我爸也不会把城川送出去。”

陈行简故意问：“过去？过去有什么事？”

他目光扫过洛海川，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冷意。

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事，洛海川自然也不会主动摊开。

于是短促笑了笑：“没什么。他们都是跟我们格格不入的人，保持距离最好。”

陈行简弹了弹烟灰，没做声。

洛海川又说：“今天洛梵去医院，被她妈妈打了一巴掌。这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吧。”

陈行简一顿，看向他：“因为她要离婚，还是因为没有给你们捞到足够多的好处？”

这话直白又尖锐。

但洛海川并没往他在替洛梵打抱不平的方向想，单纯觉得陈行简是因为跟洛梵结婚后被骗了而不满意。

他沉默几秒，回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是洛梵母女俩，我们两家的关系会比现在好，有的事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洛海川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对陈行简说：“改天有空一起喝酒吧，我们之间的交情不应该被这些事影响。”

他说完，拍了拍陈行简的肩膀，接着返回了包厢。

陈行简把刚才那支烟碾灭在露台的烟灰缸里，转身也回了包厢。

此刻包厢里有人唱歌，有人烂醉如泥。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堆着空酒瓶和果盘，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和烟草混合的浑浊气味。

一片喧嚣中，徐逸珂正搂着一个小明星划拳，笑得前仰后合。

他刚坐到徐逸珂身边，就有一个小网红凑过来给他敬酒：“陈少，我敬您一杯。”

陈行简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但对方只是敬酒，没有什么别的举动。

他的教养让他没有拒绝，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小网红笑着退开，接着又有人过来敬酒。

连着几杯下肚，他有些不厌其烦，干脆跟徐逸珂说了一声就提前离场了。

出了会所，他独自走在夜风里。

十月底的北城已经有些冷了，风从街角灌过来，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翻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