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宝忠逼疯我的!还有你!我此生最信任、最放在心尖上的两个人,尽数在背弃我、辜负我!”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滚烫又暴戾,字字泣血,句句偏执:
“我若再不疯、再不攥紧一切,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霍骁变成第二个反咬我的宝忠?还是任由你,再一次怀上旁人的骨肉?!”
江朔宁望着眼前已然彻底疯魔的周政胤,心底惶然不安,强压下慌乱,放缓声线试着安抚,试图稳住他紧绷到断裂的心神:
“阿胤,我不会离你而去。你先松开我,我们慢慢坐下来,重新筹谋商议,可好?”
周政胤眼底红丝未褪,身上压迫感分毫未减,语气冷硬决绝,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不好!我心意已决,霍姗姗,我必娶。但凡能助我成事的筹码,我,一概不会放过。”
(二)
烛火轻轻颤悠,落在周政胤赤红的眼瞳上。
他静静凝着身下的江朔宁,方才那股暴戾蛮横一点点褪下去,眼底漫上一层湿红。
旋即,他缓缓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俯身,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压抑发颤,藏着无处安放的惶恐。
“朔宁,别离开我。宝忠已经叛变了,如今,我只剩下你了。
你是我的朔宁,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我唯一还能抓住的人。
我太怕了。我在书房里,连闭眼都不敢,一阖眼,便梦见宝忠持剑刺穿我的心口。
梦里他立在太子身侧,对着我冷笑,讥我离了他,便一无是处。满场之人,全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手臂收得更紧,额头抵在她肩窝,嗓音闷哑,带着难以承受的痛楚。
“朔宁,我明明试着想变好,可这一遭,又狠狠将我砸落深渊。不是十八层地狱,是第十九层,疼得钻心,真的太疼了。
我也曾想做个良善之人,可如今看来,好像根本由不得我。”
江朔宁静静听完,轻轻抬起手臂,手掌一下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泪水不受控制自眼角滑落,声音带着哽咽:
“我懂。被最信任之人背叛,便是万箭穿心。”
周政胤缓缓抬首,泪眼朦胧地凝望着江朔宁,声音低哑缱绻:“朔宁,让我要了你吧。”
话音落,他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江朔宁心头一紧,急忙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将他微微撑开:
“阿胤,不可,眼下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周政胤抬手,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拂开她抵在胸前的双手,俯身再次倾身靠近。
江朔宁心慌意乱,仓促偏头避让,柔软的唇堪堪错开。
他的吻便顺势落于她纤细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寸细细摩挲、轻啄。
指尖微抬,他缓缓褪开她肩头衣襟。
素白衣衫滑落肩头,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他垂眸,眼底残存的猩红尽数化作缱绻脆弱,小心翼翼俯身,轻柔的吻缓缓落于她的肩窝,温柔得近乎虔诚。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朔宁浑身骤然一颤,背脊绷紧,心底又慌又乱。
她攒尽气力抬手抵住他,用力将他推开几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与抗拒:
“不要……阿胤,你放开我!”
室内暧昧缱绻的氛围正浓,烛火摇曳,情思将缠未缠。
陡然之间,门外响起单珩哲急促惶急的声音,骤然撕裂满室旖旎:
“王爷!不好了!太子骤然派人入府,把虎三带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