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夜
“祝各位,好梦。”
电流声轻轻收尾
死寂仅仅只持续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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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选手个人表现,已由裁判团记录!”
灰色舰艏破开浓雾,全速压至。
洛莫站进航道正中央,像一颗钉死在海面上的道钉。
两千吨锈铁裹着白色的浪墙轰然压近,所有人在混乱里试图逃窜。
嗡!
即便直面着这艘巨大的阴影,男孩却如同君王般螳臂当车地轻微抬起手。
邮轮上的有不少学员惶恐地闭上眼睛,这些养尊处优的学子完全不愿意看到人体被撞得血肉横飞的场面。
可预想之中的灾难并未到来。
在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完全不畏生死般矗在海面上的男孩,他们错愕地发现那足够将任何一个碳基生命体撞得粉碎的舰船在男孩面前停滞!
舰艏距离男孩的指尖一厘米处停了下来,如同撞上一面叹息之璧,无法再前进分毫。
整片海湾发出一声闷响,海水在他身后堆起,又碎开。他的双腿深深‘陷’进海面以下,鼻腔里泛起熟悉的腥甜。
一厘米。
洛莫寻思着自己这辈子和很多东西都隔着这一厘米贫穷,正义,葬礼。
现在,和两千吨铁锈之间,亦是如此。
腕上的共振手环烫得像烧红的铁丝,裂纹顺着环身蔓延。他知道这只黑环正在贪婪地记录,打包着他的数据
牛魔的去他的吧,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评级。
三十秒后,在他指尖前咆哮的舰艏,在那一瞬骤然破碎。
没有爆炸,更看不见火光
锈蚀的钢板像沙堡般垮塌,化作一股裹着湿海草的锈流,从他两侧、从他那一厘米之外无声漫过。
而后,在船舯的位置,重新凝成撞角。
洛莫僵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这手法,眼熟得让人想吐。
“全员下船——!!”他朝甲板扯开嗓子,“它改撞船腰了!左舷的筏子快放——!”
锈流重新凝聚,用了一分钟。
好在这一分钟里,冬墨晚把撤退压成流水线,铃木白鸳一脚一脚,把舍不得行李箱的少爷小姐踹进队尾,约克用伞尖挑着筏绳一条条顺进海里。
一分钟后,第三撞击准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