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我有意见
着中庭里闪动的火光以及越发密集的枪声,宣告着这场并不多么友谊的友谊赛正式打响。
伊洛蒂闪身躲进立柱,紧接着轻轻一蹬,把自己的身体弹射出去,在空中舍身翻转,朝着一个方向扣下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袭击者的眉心,伊洛蒂有惊无险地撤回了掩体。
“你会喝酒吗?”伊洛蒂忽然偏头看向还蹲在原地傻愣着的洛莫。
“会喝一点。”洛莫实在有点搞不懂对方的脑回路,“这和咱们现在的境遇有什么关系么。”
“我是说,比赛结束前你还没倒下的话,改天可以请你喝一杯。”伊洛蒂说这话的时候既认真又专注,“这在你们龙夏人的语里叫什么,一种ape
droppgs?猿粪?”
“是缘分”洛莫虚着眼纠正,“而且你这一副战争结束后我们就去酒馆不醉不归的必死fg是怎么个事儿?”
伊洛蒂并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而是身形飘忽地在枪林弹雨里穿梭,然后时不时地从掩体里拉出身为开枪还击。
一颗烟雾弹落在洛莫的不远处,浓厚的白雾覆盖了他的视野,仅是几个呼吸间他就丢失了伊洛蒂的身影。
校舍的中庭的空间本就非常大,这里连通着各个宿舍单元楼的正厅以及小型学生公馆,再加上校庆活动里摆放着随处可见的桌椅,让这片区域的复杂程度宛若蜿蜒曲折的巨型宫殿。
如今中庭中央的区域宛若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三方社团的学院们不停地抛掷着烟雾弹与震爆弹干扰着对方。
“不要和他们空耗弹药,突击队混烟直接上!我们来负责火力掩护!”
三方社团的指挥员怒吼着。
很快各自社团的突击的成员混着烟雾冲进了战场,刀剑交锋的铿锵鸣响回荡。
只可惜洛莫实在看不清“战场”的现状,因为刚才有一颗震爆弹恰巧落在了他的脚边,强光与巨响近乎让他五感尽失。
他的双目因烟雾与强光而流泪不止,在震天的厮杀声里他鼓膜几近破裂。
本该死去的回忆在这一瞬发疯般地攻击着他的大脑,即便只是不用荷枪实弹的小打小闹,可眼前的一幕却太过似曾相识。
战火硝烟,墙体上弹孔密布。
他的视野在剧烈地摇晃着,有人倒在前方不远处,在喊——喊什么?喊他名字?喊救命?喊快跑?
可惜他听不清了。
因为多余的噪音戛然而止。
他的耳里只剩下一阵尖锐的蜂鸣,像一颗烧红的钢钉猛贯入太阳穴,让他近乎头疼欲裂。
如今的洛莫躲在一个类似吧台的长桌下,吧台上的酒水在枪林弹雨里被打了个粉碎,昂贵的酒水淋得他像个落汤鸡,弄得他一身酒气。
更不幸的是这是个非常正规的吧台,吧台的底座不但是木质的,而且并非实心。
虽然说麻醉弹的穿透性和冲击力非常弱,但洛莫很明显地感觉到这摇摇欲坠的破吧台真的挨不住几发了。
好在他双手抱头蜷缩着,尽量把自己的身体体积缩的最小。
在一片混乱里没有人把他视作目标,就连从他身边经过的社团成员也不曾注意到这里还躲着这么一号人,只有零星几颗打偏的子弹擦过洛莫所在的吧台。
周围的枪声似乎变小了,与此同时震撼弹带来的感官影响也在减弱。
洛莫梗着脖子把脑袋探出去一点,此时的友谊赛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地上到处都是戴着不同颜色胸章的尸体,他目前所在的区域成了一片无人区,只有在远处接近学生公馆正门的战斗还在延续。
圆桌会的人似乎和学生会短暂地结盟,前后包抄了夜莺会的人,但圆桌会的人临时反水把负责绕后的学生会成员狠狠偷袭了一波,随后绕后的学生会又和夜莺会统一战线反攻圆桌会。
在他的视线里,这样的戏码起码上演了好几会,直到最后整个中庭陷入一片死寂。
“应该结束了吧?”感受着周遭突然一片静默,洛莫低声嘟哝。
紧接着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贴着中庭的墙壁一点点地往出口的方向挪去。
虽然说他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结束,但伊洛蒂跟他说只要友谊赛结束的时候中庭的正门和出口都会打开,他打算等门开的一瞬间就赶紧一溜烟逃离这个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