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知晓了苏泠月昨夜大费周章只是想将她和他二哥撮合到一起后,便对苏泠月少了几分警惕。
同时也对她的性子了解了几分。
离了苏府后,沈清芜直接前往皇城客卿的驻地。
此处位于皇城周边,并不需要进宫,修在一处山水极好的地界。
今日移动客卿恰好齐聚廊下闲谈,见沈清芜独自走来,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戏谑、轻蔑与打量。
一道尖锐的嘲讽声率先响起。
“呦,这不是近日皇城风头最盛的沈客卿吗?”
“怎么刚打了柳承元,就从苏府的方向过来了,看来这是攀上了苏府啊。”
“怪不得得罪了柳家,还能活到现在,原来是有苏府撑腰。”
话音落下,周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
一人抱着臂,飞到沈清芜身旁,上上下下围着她打量了一圈。
“区区一个无名散修,侥幸赢了一场比试,就敢在皇城放肆,真当自己能坐稳客卿之位了?”
“听闻你昨夜宿在了苏家二公子寝房,沈客卿真是好福气啊,这是打算嫁给苏家那个瞎子,借苏家的势,在皇城站稳脚跟?”
“哈哈哈哈哈……”
众人你一我一语,句句夹枪带棒。
话语里瞧不起沈清芜,更瞧不起她攀附的苏家。
他们皆是在皇城修行多年的御用客卿,打心底看不起沈清芜这种从偏远小镇爬上来的修士。
于是就想借着人多势众,当众给她难堪,压下他的气焰,逼她低头服软,知道这皇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面对满堂挑衅嘲弄,沈清芜面色微变。
如今皇城花费高价,加重徭役,利用民脂民膏,供养的就是这群人吗?
昨夜他与苏泠徵聊了许多,才知这偌大的皇城,年年都在加重徭役,盘剥百姓,收尽天下民脂民膏,耗尽黎民的血汗,重金求京城修士入宫效力。
这群人身居高位,拿着皇室最优渥的资源,不修正道,也不护百姓。
整日只为当今皇上效力,为他寻求灵宝、灵材,为他炼制长生不老丹药。
这就是当今的大乾皇朝。
一念至此,沈清芜的眸底悄然附上一层极淡的霜色。
这与原书中所描写的盛世大乾全然不同。
原书中到后期才承提及女主顾青青门下弟子萧景行,正是大乾朝的六皇子,后来因拜入天衍宗,勤恳修行,备受父亲先皇器重,最终修到金丹大圆满后,便被立为太子。
十年光阴转瞬而过,老皇帝驾崩,萧景行顺理成章,即将登上帝位,接受百官朝拜。
大典之上,礼乐齐鸣,万民俯首。
就在萧景行即将登基之时,一道身影冲破仪仗,直冲萧景行头颅而去。
正是疯魔后,从天衍宗寒牢中逃出来的谢云朔。
他声称萧景行并非先帝血脉,不配登基为皇。
他要夺回大乾江山。
可萧景行经营多年,朝堂上下大半官员和将士尽是萧景行的心腹。
萧景行反将罪责扣在谢云朔头上,厉声呵斥他颠倒黑白、妖惑众,妄图谋逆作乱。
而后借前朝旧事倒打一耙。
争执之间,兵刃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