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阳看着萧逸,眼神多了一丝期待。
萧逸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就陪孙老下一盘。”
孙兴阳高兴地亲自摆上棋盘,亲自给萧逸沏茶。
“请孙老赐教了。”
“棋局如战场,不分大小。”
两人在棋盘前坐下,孙兴阳执黑先行,落子稳健,步步为营。
萧逸的棋风出乎孙兴阳的预料,完全不防守,对孙兴阳步步紧逼。
孙兴阳还以为萧逸棋艺一般,也没有太过在意,可下了不到二十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看上去萧逸完全像个愣头青,采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势,但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从棋局上看,他已经快要赢了,可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好像被萧逸牵着鼻子走,每一处战场都处于劣势。
但在萧逸放弃一片棋子,下出神之一手后,局势瞬间反转。
又下了十几手,孙兴阳投子认输,长叹了口气。
“输了,输了。”孙兴阳摇头笑道,“萧神医不仅医术通神,棋艺也这么高超,真是后生可畏。”
“孙老过奖了。”萧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的棋风沉稳老练,我只是侥幸赢了一盘。”
孙兴阳摆摆手:“输了就输了,没有什么丢脸的。”
棋盘如战场。
面对对手以命搏命,大多人会选择暂避锋芒。
孙兴阳被逆风翻盘,就是选择了避锋芒,顾及太多才导致败局。
如果他能多放弃一点棋子,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抬头看着萧逸,眼中多了一丝深意:“萧神医,您这一局棋,不只是在跟我下棋吧?”
萧逸笑了笑:“孙老,我这种剑走偏锋的手法,自损一千、敌损八百的方式,终究不是大道。”
“就好像如今的大夏,需要的是稳中求胜,而不是以命搏命。我是赢了棋局,但在真正的战场上,赢了也是输。”
孙兴阳沉默了,看着棋盘的眼神变得深邃。
萧逸说得对,棋局可以重来,但战场不行。
大夏如今的处境,内忧外患,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要走得准。
他知道很多人骂他们决策怂,可大夏这艘船太大了,船上千万百姓,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孙兴阳长叹一口气,手指抚过棋盘上那几颗弃子,犹如在抚摸一段历史。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沉下来,“赢了也是输,这事情我年轻时干过。”
萧逸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孙兴阳斑白的鬓角上。
“那一年南境对峙。”孙兴阳似乎陷入了回忆,“对方舰船越界,我方可以开火,国际法上站得住脚,我当时拍着桌子要求打,打了再说。”
“结果呢?”萧逸轻声问。
“结果上面压下来了,一纸命令让我们后撤。”孙兴阳苦笑,“我当时骂娘,骂了一天一夜,觉得那帮人都是软骨头。”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