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对方背后站着几个舰队战斗群,我们一旦开火,他们就可以借口攻打。一时的忍让不是认怂,是给我们发展争取时间。”
萧逸放下茶杯:“所以孙老明白了,有些让步不是输,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以及让百姓安居乐业。”
孙兴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
“那些人骂我们决策怂,恨不得天天跟人硬碰硬,可他们不懂,大夏走到今天不容易,这盛世是几代人历尽艰辛拼出来的。”
萧逸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侧。
“孙老,硬有硬的打法,软有软的道理。棋盘上我赢了您,是因为我可以在局部冒险,但治国如战场,赌不起。”
孙兴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逸,没想到这年轻人看得如此通透。
“萧神医,帝都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你真的愿意待在天海那个小地方?”
萧逸闻,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棋盘前,将散落的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放进棋盒里。
“孙老。”他放下最后一颗棋子,才转过头,“天海虽小,但是我的根。帝都再好,未必适合我。”
孙兴阳看着萧逸,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由衷的痕迹。
可萧逸的眼神清澈坦然,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
“萧神医,你就不想……”孙兴阳缓缓说道,“去更大的舞台,做更大的事?”
萧逸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孙老,治病救人,在哪里都是治病救人。天海的百姓病了会来找我,帝都的病人也会来找我。地方不同,道理是一样的。”
“至于您说的那个更大的舞台,我去了也未必自在,何必自寻烦恼呢?”
孙兴阳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比方才更加爽朗。
“好!好一个未必自在!”他用力拍了拍萧逸的肩膀,“你这性子,倒是像我一个故人。”
“哦?”萧逸愣了愣。
“不提了,那老家伙跟你一样,一辈子不肯进帝都,守着个小县城教书,死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学生送的花圈。”孙兴阳说这话时,眼里充满着怀念。
“我当年劝了他不知多少回,他不听。现在想想,他过得比我快活。”
萧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杯中的茶。
孙兴阳重新在棋盘前坐下,看着那已经空了的棋盘,沉默了好一会儿。
“萧神医,”他忽然开口,“我不是非要你去帝都,我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埋在天海可惜了。”
“在哪里不重要,”萧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重要的是,能不能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孙兴阳抬起头,对上萧逸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几秒。
孙兴阳笑了,笑容带着一丝释然。
“好,好一个站出来!”孙兴阳眼中满是欣慰,“萧神医,今天这盘棋,我输得不冤。不只是输在棋艺上,更是输在心境上。”
萧逸无奈一笑:“孙老过谦了。”
孙兴阳摇摇头:“不是过谦。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既有本事又有格局的年轻人,还是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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