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著名品牌秀。

秀场设在798艺术区一座改造过的旧厂房里，钢架结构裸露着，被灯光打得冷白，t台从厂房中央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摆满了折叠椅，椅背上贴着嘉宾的名字。

姜芽的位子在第一排靠左，旁边坐着几个平台方的人。

她今天来，看秀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新剧选演员。贾冰给她的名单上有几个模特出身的新人，她得亲眼看看。

关小棠是品牌商特邀嘉宾，今晚压轴出场。

她提前到了后台，妆发做了两个多小时，穿了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裙摆拖地，腰线收得极窄，走起路来像一尾从深水里游出来的鱼。

秦岳也来了。

收拾得油头粉面，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穿了件黑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站在后台入口处，手里捧着一束香槟玫瑰，冲关小棠挥手：“小棠！加油！”

关小棠看见他那副样子，又好笑又嫌弃，小声骂了句“丢人”，可嘴角翘得怎么压都压不住。

周曼是这场秀的主办方模特。

她在模特界小有名气，走的是开场。穿了一件银色亮片短裙，台步走得又稳又飒。

她出场的时候，秦岳正好站在后台通道旁边等关小棠。

周曼一眼就看见了他。下了台，妆都没卸，跑过去打招呼，笑得又甜又嗲：“岳岳哥，你怎么来了？来看我走秀啊？”

秦岳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往后退了半步，跟她拉开距离：“来看小棠。”

周曼的笑僵了一瞬。

想说什么，秦岳已经把目光移开了，看向后台深处，像在找什么人。

周曼攥了攥手里的披肩，转身走了。她走到后台角落，脸沉下来，旁边几个模特跟她搭话，她也没理。

关小棠在后台补妆的时候，周曼从旁边经过。她站住了，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关小棠一眼。关小棠从镜子里看见她，没打算搭理。

周曼却不走。

她靠着化妆台，阴阳怪气：“关小棠，你今晚压轴啊。品牌商可真看得起你。不过也是，你傍上了秦岳，人家当然要给你面子。”

关小棠拿着口红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语气很平：“周曼，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哈……

周曼笑了一声，那笑又尖又冷：“谁跟你吵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模特这行，靠的是腿，不是靠男人。”

关小棠把口红放下，慢慢转过身来。

她比周曼高，穿着长裙，气场压了她一整截。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

周曼被关小棠这个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关小棠攥着化妆刷的手紧了紧，到底没追上去。她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不能闹。

秀开始了。

灯光暗下去，音乐响起来。

模特一个接一个地走。

周曼走的开场，台步利落，赢得了几声零星的掌声。

关小棠站在后台候场，提着裙摆，深吸了一口气。她前面还有三个模特。姜芽坐在台下，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目光在t台上扫来扫去。

她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模特，台步稳，眼神有戏，在名单上画了个圈。

又看到一个穿红色短裙的，笑容太僵，她画了个叉。

轮到关小棠了。

音乐换了，灯光聚成一道追光，从后台出口一直铺到t台尽头。

关小棠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她的步子不急不缓，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眼神扫过台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墨绿色丝绒在追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