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机。

秦岳站在后台通道口，扒着幕布，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在关小棠走到t台中段的时候，姜芽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她坐在第一排，位置低，视野刚好能看到台面的边缘。一串手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扔在了t台正中间，褐色的珠子，细细的一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跟台面的色差。

关小棠正朝那个方向走。

她的步子很稳，可她的视线是朝前看的，注意不到脚底下。

姜芽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来不及喊，也来不及冲上去。

她几乎是本能地做了个动作——

她把手里的笔往地上一扔，然后弯下腰去捡。

姜芽的动作很大，引来了旁边几个人的注意。关小棠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被姜芽的动作带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就看见了地上那串手串。

关小棠抬脚迈了过去，步子没乱，可她的眼神变了。她走完剩下的台步，进了后台。

周曼站在后台侧幕边上，看着关小棠走完全程，脸上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姜芽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向后台。

后台里。

周曼正对着镜子补妆，嘴里还哼着歌。

姜芽走到她身后，站定。

周曼从镜子里看见她，愣了一下：“姜编剧，后台不让外人进。”

两人虽然一个大院长大，但关系很一般。

姜芽的眼睛钉在周曼脸上一动不动的，“那串手串，是你扔的。”

周曼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姜芽，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什么手串？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姜芽一字一句：“我在台下看见了。你算好了她的步幅，在第三十秒的时候扔的。位置正好在她的落脚点。”

真相被揭穿，周曼的脸唰变成猪肝色。嘴巴打战，还没说话，关小棠从更衣室那边走过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裙子搭在胳膊上，听见了姜芽最后那句话。她的步子停住了。然后走

过来，站在姜芽旁边，看着周曼。

她的声音很平，可那种平里压着东西：“周曼，你扔的。”

周曼不说话了。

她的嘴唇抿着，下巴抬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还不肯低头的猫。

片刻。

周曼冷笑道：“是我扔的又怎样？”她看着姜芽，声音忽然尖起来，“关小棠又没摔，再说就算她摔了，也轮不到你这个杀人凶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呸！你活该被顾承野踹了！”

周曼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的后台刹那间死一样的安静，大家的眼睛不约而同的上了姜芽的脸。

姜芽的脸色煞白成片。

她这人向来忍耐度好，别人骂她两句、推她一把，她都能忍。

可顾露的死是她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