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着势不可挡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入摄政王府,裴知抱着浑身发软的温予宁,脚步轻缓地踏入寝殿,屏退了所有下人。暖阁里熏着安神的檀香,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替她拢好凌乱的衣襟,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欲望渐渐沉淀为化不开的温柔。
“累了吧?”他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却温柔,“我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温予宁窝在软榻里,脸颊还泛着热意,闻轻轻点了点头。可当侍女端着精致的食盒进来,将甜糯的桂花糕摆在她面前时,她看着那熟悉的甜香,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慌忙转身朝着一旁的痰盂干呕起来。
裴知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肩,替她顺着背,声音里满是焦急:“宁宝?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温予宁咳了半晌,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摇了摇头,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很腻,闻着桂花糕的味道就难受。”
裴知皱紧眉头,挥手让侍女将食盒撤下去,又亲自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他看着她喝了口水,脸色才稍稍缓和,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小腹,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早知道她是只修炼千年的猫妖,他们早已拜过天地,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如今这孕吐的反应,怕不是怀了只小奶猫。
接下来的几日,裴知特意请了太医来为温予宁诊脉。太医诊脉时,脸色越来越亮,最后对着裴知拱手,喜不自胜地笑道:“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妃这是有喜了,月余光景,脉象平稳有力,是个康健的好孩子。”
温予宁愣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漫上浓浓的水汽。她竟然有了身孕,有了她和裴知的孩子。
可喜悦过后,一丝恐慌却悄然爬上心头。
夜里,寝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温予宁窝在裴知的怀里,猫耳朵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软乎乎地蹭着他的下巴,手指不安地揪着他的衣襟,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知……”
“嗯?”裴知低头,吻了吻她软绒绒的耳朵尖,眼底满是笑意,“怎么了?”
温予宁抬眸,眼底满是担忧,声音细若蚊蚋:“你说……我怀的会不会是小猫妖啊?”
裴知闻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带着暖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猫耳朵,指尖划过细腻的绒毛:“傻宁宝,你本就是猫妖,我们的孩子,自然是最可爱的小猫妖。”
“可是……”温予宁咬着唇,猫尾巴蔫蔫地垂在榻上,眼底的恐慌更甚,“万一……万一他生下来就带着尾巴和耳朵,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他抓走?会不会……”
她越说越害怕,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可她怕她的孩子会受到伤害。
裴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乖,别怕。”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缱绻的爱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这孩子是我裴知的嫡子,有我在,谁也不能动我的妻儿分毫。”
“太医那边,我已经吩咐过了,绝不会泄露半句。王府里的下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心腹,他们若敢多嘴,自有家法处置。”他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有力,“就算是小猫妖又如何?那也是我裴知的孩子,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
他抬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眼底满是温柔的憧憬:“等他生下来,若是喜欢摇尾巴,便让他摇;若是喜欢竖耳朵,便让他竖。谁敢多一句,我便让他永远闭嘴。”
温予宁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头的恐慌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她伸出猫尾巴,缠上他的手腕,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透着一丝甜意:“知……”
“嗯。”
“有你真好。”
裴知低笑,俯身吻上她的唇,吻里带着浓浓的宠溺与珍视。暖阁里的烛火跳跃着,映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还有那垂在榻边、轻轻摇晃的猫尾巴,温馨而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