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糯似是察觉到有人“欺负”他,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耳朵抖了抖,像两片受惊的蝶翼,含着乳的嘴还咂了两下,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小脑袋还往温予宁怀里拱了拱,寻求庇护。
这模样落在裴知眼里,更添“火气”。他干脆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吃饱喝足的裴瑾珩抱起来。动作生疏得很,手臂僵硬地托着孩儿的脖颈和臀部,生怕弄疼了这个软糯的小家伙——毕竟是他和宁宝的孩儿,心底的疼爱还是压过了醋意,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随手便将阿糯递给闻声进来的奶娘,还不忘板着脸叮嘱,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抱下去,今日不许再抱上来烦她。让他在偏殿睡,不许哭,不许吵。”
奶娘忍着笑,肩膀微微耸动,看着自家王爷这副打翻醋坛子的模样,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抱着裴瑾珩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殿门,将门外的喧嚣与光影都隔绝在外。
寝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暖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裴知转身,不顾温予宁的惊呼,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俯身便吻上她的唇,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却又舍不得用力,唇齿间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温予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朝服,才想起他还未曾更衣,连朝冠都还戴着。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又带着几分笑意,气吁吁地开口:“你……你还吃自己孩儿的醋?多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人笑话。传出去,摄政王的脸面往哪搁?”
裴知抬眸,眼底的醋意未散,却又染上了浓浓的宠溺。他低头,在她颈窝轻轻啃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是。”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又带着几分委屈,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融进骨子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却又带着几分认真,一字一句都透着深情:“宁宝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只能是。”
温予宁看着他这般幼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眼眶却微微泛红。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是你的。这辈子都是你的。”
她说着,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替他卸下一身的疲惫,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肩颈:“今日在朝堂上可是累着了?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你爱喝的参鸡汤,加了枸杞和红枣,一会儿便端上来。”
裴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惹得温予宁一阵轻颤。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声音里的醋意渐渐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不累,有你在,便什么都不累了。”
他说着,又想起那个霸占了她许多注意力的小家伙,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甘:“下次不许再当着我的面喂他。要喂,也得等我不在的时候。”
温予宁笑得更欢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眉眼弯弯:“好,都听你的。我的摄政王大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进来,落在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上,温馨又缱绻。
而被抱去偏殿的裴瑾珩,正睁着圆溜溜的猫瞳,不满地哼唧着,小尾巴还在襁褓里轻轻晃着,仿佛在控诉这个“霸道”的爹爹,抢了娘亲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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