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抓阄宴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红绸缠满廊柱,金桂香混着蜜饯甜香飘满整个府邸。今日是小世子裴瑾珩的百日抓阄宴,京中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几乎倾巢而出,马车停满了王府门外的长街,贺礼堆得像小山一般——光是当今陛下,也就是裴知的亲侄儿,便赏了足足一箱的奇珍异宝,可见对这位小堂弟的重视。
宾客们聚在正厅外的开阔庭院里,三三两两寒暄着,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偏殿的方向瞟——说好的吉时已到,怎么摄政王和王妃还没露面?
倒是小世子裴瑾珩,早已被奶娘抱了出来。小家伙穿着一身明黄的锦缎小袄,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团龙祥云纹,衬得他粉雕玉琢,愈发讨喜。他生得极好看,一双乌溜溜的杏眼像极了温予宁,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淡淡的粉,乖乖窝在奶娘怀里,小手攥着一枚赤金平安锁,时不时晃一晃藕节似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哼唧着,惹得周围的夫人们纷纷围上来,你一我一语地夸赞。
“这世子生得真好,眉眼周正,将来定是栋梁之材!”
“瞧这模样,简直是照着王爷和王妃的优点长的,太招人疼了!”
“陛下都赏了这么多东西,往后这小世子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啊!”
奶娘抱着他,身后跟着两名身姿挺拔的侍卫,寸步不离地护着,生怕人多挤着这位金贵的小世子。她笑着替小世子回礼,语气恭敬又不失体面:“多谢各位夫人抬爱,世子顽劣,倒是让大家见笑了。”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说当今陛下是摄政王的亲侄儿,这小世子论辈分,还是陛下的堂弟,身份尊贵得很。再加上摄政王权倾朝野,对王妃又是宠得上了天,这小世子,怕是要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王爷和王妃怎么还没来?”有朝臣忍不住低声嘀咕,目光望向寝殿的方向。
“许是王妃身子不适?毕竟刚生产百日,怕是累着了。”旁边的夫人连忙接话,眼底却满是好奇——谁不知道摄政王把王妃宠成了宝贝疙瘩,怕是舍不得让她早起折腾。
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寝殿里,正上演着与前厅热闹截然不同的光景。
暖阁的窗棂被厚厚的云锦帘遮着,只漏进几缕细碎的阳光,落在铺着鸳鸯锦被的拔步床上。温予宁被裴知圈在怀里,浑身发软,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鼻音:“别闹了……外面宾客都等着呢,抓阄的吉时快过了,还有陛下赏的东西,你不去接像什么样子?”
裴知低头,唇瓣蹭着她细腻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浅淡的红痕,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声音沙哑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急什么?吉时可以改,我的宁宝却等不得。”
方才他本是要陪着她起身梳妆,可看着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乌发披散在肩头,睡眼惺忪的模样,眼底的倦意还未散去,心底那点蛰伏的占有欲便又翻涌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抓阄宴,只想将她困在这方寸的温柔乡里,不闻窗外事。
温予宁无奈地推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她偏过头,耳垂泛红:“宾客都看着呢,还有皇亲国戚在,你这样耽搁,别人该说闲话了。”
“说便说。”裴知低笑,俯身咬住她的唇角,辗转厮磨,动作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舍不得用力,“父皇当年将江山托付于我,如今侄儿坐稳了皇位,谁敢对我裴知的事置喙?再说,今日的主角是瑾珩,有他在便够了。”
他说着,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小腹,那里早已恢复平坦,却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印记。想起百日之前她生产时的辛苦,他的动作便愈发温柔,唇瓣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锁骨,惹得她轻哼出声。
“裴知……”温予宁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眼眶泛红,睫毛轻轻颤抖,“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晚了。”
“晚了便晚了。”裴知抬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欲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划过她泛红的唇瓣,“宁宝,你忘了?这王府里,我说了算。”
他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暖阁里的龙涎香与少女的馨香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将窗外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而前厅的庭院里,小世子裴瑾珩正被奶娘抱在怀里,坐在铺着红毯的长案前。案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物件,有文房四宝里的上品狼毫笔、青玉砚,有象征权柄的羊脂玉印章、嵌宝石的兵符,有寓意富贵的赤金算盘、珊瑚摆件,甚至连陛下赏赐的那枚刻着“镇国”二字的和田玉印,都被裴知特意让人摆了上去,件件皆是稀世珍品。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物件,小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先是碰了碰那方青玉砚,又摸了摸兵符上的宝石,最后竟越过一众珍宝,一把抓住了那枚沉甸甸的羊脂玉印章,攥得紧紧的,还咿咿呀呀地晃了晃,小脸上满是得意。
满院宾客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赞叹声。
“天哪!世子竟抓了这枚玉印!这可是王爷当年册封摄政王时,先帝御赐的信物啊!”
“此印象征着权柄与守护,世子小小年纪便有此抉择,将来定是能辅佐陛下、安定江山的栋梁!”
“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摄政王的嫡子!”
奶娘也惊得微微睁大了眼,连忙笑着打圆场:“世子年幼,只是随手抓着玩罢了,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可裴瑾珩却攥着玉印不肯撒手,小脑袋还往奶娘怀里蹭了蹭,小嘴撅着,一副护着宝贝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宾客们笑着议论着,没人去催那迟迟未露面的摄政王与王妃。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素来将王妃宠得上了天,怕是舍不得让她累着,才故意耽搁了时辰。
阳光透过云锦帘的缝隙,落在寝殿的拔步床上,映着交叠的身影,温馨而缱绻。
窗外传来隐约的欢笑声,裴知却充耳不闻,只是低头,在温予宁的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宁宝,往后岁岁年年,我都要这般陪着你。”
温予宁的脸颊发烫,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至于前厅的抓阄宴?
罢了,就让他们等着吧。
百日抓阄宴
暖阁里的旖旎缱绻,被窗外一声高过一声的赞叹轻轻撞散。
温予宁耳尖泛红,伸手抵住裴知愈发靠近的胸膛,气息微喘:“你听,外面都在夸瑾珩呢,再不去,这抓阄宴倒要成了独角戏了。”
裴知眸色沉沉,指尖还流连在她颈侧的红痕上,低笑一声,带着几分不甘不愿:“急什么,我的宁宝比那小子有趣多了。”话虽如此,他还是缓缓松开手,替她理好凌乱的衣襟,又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等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