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裴知才停下动作。他长臂微伸,精准地拧开花洒开关,温热的水流裹挟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淅淅沥沥落下。他抬手托住温予宁的后颈,让她微微仰着头,避免水流溅进眼睛,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撩着水,替她冲净身上残留的泡沫。指尖划过她细腻如瓷的肌肤时,带着几分刻意的流连,从肩头到腰侧,再到纤细的手臂,每一寸都照顾得极尽妥帖。
水流顺着她的肩颈滑下,沾湿了几缕贴在颊边的碎发,发丝黏在泛红的肌肤上,勾勒出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媚。裴知关了花洒,拿起一旁干净的纯棉毛巾,毛巾被烘得暖融融的,他叠得方方正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从她泛红的脸颊开始,轻轻拭去水珠,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生怕弄疼了她;再到纤细的脖颈,玲珑的肩线,一寸寸往下,连她指尖的缝隙都没放过,仔仔细细地擦干每一滴残留的水渍。
温予宁靠在浴缸边缘,整个人软得像一滩融化的春水,垂着的眼眸始终不敢抬起来,长长的睫毛却在眼睑下剧烈地颤抖着,像振翅欲飞却又不敢离巢的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带着薄茧的触感擦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砰砰地撞着胸口,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耳边的水声。牛奶浴的温热漫过四肢百骸,却抵不过他指尖带来的热度,那热度像是带着魔力,一路烧到心底,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裴知替她擦干最后一滴水珠,才慢条斯理地收起毛巾,随手搭在浴缸边缘的置物架上。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宠溺的轻佻,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戏谑笑意,声音沙哑得像是浸过蜜,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一字一句都像是羽毛般搔在温予宁的心尖上:“宁宝,伺候你洗完了,是不是该换你帮我洗了?”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温予宁早已乱作一团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艳色,像是晕开的胭脂。她慌忙别过脸,不敢看他灼人的目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力道软得像棉花,根本没什么力气,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几分羞赧的颤音,断断续续的:“不……不要……”
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连耳朵尖都在发烫的模样,让裴知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惹得温予宁又是一阵轻颤。他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却还是忍不住逗她,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像是猫儿挠着心尖,痒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灼热了几分。他没有再为难她,只是缓缓收回手,伸手拿起方才温予宁用过的那个沐浴球。
沐浴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温予宁身上独有的馨香,清浅又勾人。裴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沐浴球上的纹路,指腹的薄茧蹭过柔软的布料,眼底的戏谑却在刹那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侵略性的痴迷。那目光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像是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从泛红的耳垂,到纤细的锁骨,再到被牛奶浸得愈发白皙的肌肤,每一处都不肯放过,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他没有再挤新的沐浴露,就那样拿着沾着她气息的沐浴球,缓缓擦拭自己的身体。他微微抬着手臂,露出宽阔的肩膀,肩线流畅而凌厉,带着力量感的美感。浴球擦过,带起一层细密的泡沫,泡沫顺着肌理滑落,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往下是流畅的腹肌,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蕴藏着无尽的爆发力;再到紧致的腰线,窄得惊人,惹得人忍不住遐想。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侵略性,反而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滤镜,让他愈发诱人。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像是在享受这份与她气息交融的时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温予宁身上,没有半分偏移,那里面翻涌着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又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仿佛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光,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
温予宁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像是揣了个小火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热意。她的指尖紧紧攥着浴缸边缘的玫瑰花瓣,花瓣被她捏得泄了气,蔫蔫地沾在她的指尖,嫣红的颜色蹭在白皙的手指上,透着几分艳色。花瓣的柔软触感却丝毫缓解不了她心头的燥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她的脸颊烫得更厉害了。她垂着的眼眸忍不住偷偷抬了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般扇动着,正好撞进他那双盛满欲望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的汹涌情愫,像是深海里的漩涡,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要将她卷进去,再也出不来。那目光太过灼热,太过直白,将他所有的心思都暴露无遗,没有丝毫的掩饰。温予宁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点燃他眼底那团汹涌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