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清然。
她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刚刚裴知就因为苏清然打扰二人世界吃过醋,现在又是在拍毕业照、校长都在旁边看着的关键时刻,这个电话,简直是精准踩雷。
温予宁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裴知的衣袖,小声解释:“是清然……她可能不知道我们在拍照,我、我马上挂掉,不接了……”
她生怕裴知当众冷脸,更怕他不高兴。
可裴知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在触及她慌乱无措的小模样时,稍稍缓和了几分。
他没有发火,没有皱眉,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冷静:“没事。”
“我来接。”
不等温予宁再阻止,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利落一划,按下了接听键。
动作干脆,强势,却依旧保持着分寸。
周围的室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不远处的校领导们也十分默契,目不斜视,假装没有看见,给足两人空间。
温予宁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耳朵悄悄竖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知将手机贴在耳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听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清然大大咧咧、毫无察觉的声音,欢快又响亮,整个周围都能隐约听见:
“宁宁!你们毕业照拍完了没呀?我都快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说好的给你送捧花,可不能迟到!”
苏清然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准备过来见证温予宁拍毕业照,再陪着她一起去民政局,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个电话,刚好打断了裴知准备落下的吻。
裴知薄唇微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她在忙。”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两秒后,苏清然才反应过来,打电话的不是温予宁,是裴知。
“裴总?”苏清然惊讶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宁宁呢。你们在拍毕业照是吧,我马上就到,等我啊!”
裴知垂眸,看着怀里紧张得脸颊通红的人,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孩子气的不爽。
他就是不爽。
不爽任何人,在他和温予宁最重要的时刻,来打扰。
不爽这个电话,打断了他想给她的、在毕业照前的第一个吻。
不爽这个电话,打断了他想给她的、在毕业照前的第一个吻。
更不爽,除了他之外,任何人占用她的注意力。
“不用过来了。”裴知语气淡淡,却带着十足的强势,“照片快拍完了,接下来我们有私事要办,没时间招待。”
苏清然:“???”
“私事?”苏清然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压低声音调侃,“哦——我知道了,是要去民政局对不对!行行行,我不耽误你们领证,我就是把花送过来,马上就走,绝不打扰!”
“花我会让人去取。”裴知直接回绝,“你不用过来。”
苏清然:“……”
她算是听出来了。
裴知这是又吃醋,又不爽,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和温予宁独处。
温予宁在一旁听得急得不行,轻轻拉他的手臂,小声哀求:“阿知,你别这样……清然特意过来的,是好心。”
裴知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大半,只剩下无奈和宠溺,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
他就是不想。
不想在今天,任何无关的人,分走她一丝一毫的目光。
从她拍毕业照,到领结婚证,再到明天的婚礼,他要完完整整,独占她所有的注意力。
“我知道她是好心。”裴知对着手机,声音冷了几分,“但今天,她的时间,只能是我的。”
“毕业照,我陪她拍。”
“结婚证,我陪她领。”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婚礼结束,她所有的时间,都属于我。”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苏清然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裴知,你要不要这么霸道啊?我就送个花,又不跟你抢人!”
“抢一秒都不行。”裴知寸步不让。
温予宁脸颊烫得厉害,羞得埋进他的怀里,不敢抬头看室友们的表情,更不敢看不远处的校长一行人。
室友们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又忍不住偷偷笑。
原来裴学长吃醋起来,是这个样子。
霸道,强势,却又偏偏,只对温予宁一个人温柔。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苏清然最终举手投降,“花我让跑腿送过去,我不过去了,行了吧?祝你们领证顺利,百年好合!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嗯。”裴知语气稍稍缓和,“谢了。”
“别谢我,别跟我抢宁宁就行。”苏清然调侃了一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世界,终于重新恢复安静。
裴知随手将手机静音,放进西装内袋,再也不看一眼。
在他这里,所有的琐事,所有的外人,都比不上怀里这一个人重要。
他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口、羞得不敢抬头的小姑娘,心口的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宠溺和无奈。
他轻轻抬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低低地哄她:“好了,不打扰了。”
温予宁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嗔怪:“你刚才好凶呀……清然会生气的。”
“她不会。”裴知笃定地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她知道,我只是太在乎你。”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在今天打扰我们。”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情而认真:“宁宁,今天是你毕业的日子,是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我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你,不想被任何事打断。”
“刚才那个吻,被打断了。”
他顿了顿,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而蛊惑:“现在,该补回来了。”
温予宁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一滞。
周围的室友们立刻识趣地安静下来,举着相机,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不远处的校领导们也微微含笑,目光温和,绝不打扰。
裴知不再犹豫。
他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微微俯身,唇瓣轻柔地落下,印在她的额头上。
轻柔、虔诚、珍视。
带着三年多的深情,带着从今往后的承诺,带着校服到婚纱的圆满。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温柔的光斑。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温柔的光斑。
快门声悄然响起,定格下这一幕。
人前是气场全开、校长随行的投资人。
人后,是只弯腰吻她、满眼温柔的裴知。
清冷强势的裴学长,俯身亲吻他捧在心尖上的姑娘。
周围一片轻声惊叹,满是羡慕。
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裴知缓缓松开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的脸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样,才完整。”
温予宁靠在他怀里,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小声呢喃:“阿知……”
“我在。”
“我们……真的要去领证了吗?”她有些不敢相信,像在做梦一样。
从大一那年的心动,到今天,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
“嗯。”裴知点头,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暖而有力,“拍完这组照片,我们就走。”
“去民政局,领属于我们的结婚证。”
“明天,我娶你。”
简单几句话,却重如承诺,砸在温予宁的心尖上,又甜又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牵着她,转身,朝不远处等候的校领导微微颔首示意。
校长等人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又真诚:
“裴总,恭喜。”
“祝二位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裴知微微点头,语气客气疏离,却依旧保持风度:“多谢校方多年栽培。”
一句话,得体周全。
可一转头看向温予宁,眼神又立刻软了下来。
众人看在眼里,无不感叹。
这位在外说一不二、气场强大的投资人。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一个人。
温予宁依依不舍地和室友们拥抱告别,每一个拥抱,都藏着四年的同窗情谊。
裴知一直站在她身边,耐心等待,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不耐烦。
等到告别结束,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走了,裴太太。”
他低声开口,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满足。
温予宁脸颊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出银杏大道。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牵着她,走过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路过他们一起去过的图书馆,一起坐过的长椅,一起分享过心事的树荫。
每一步,都通向未来。
“阿知,”温予宁轻轻晃了晃他们相握的手,小声问,“你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裴知脚步微顿,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会。”
“不止现在好。”
“以后会更好。”
“我会宠你,疼你,护你,一辈子。”
“从校服到婚纱,从青丝到白发,我裴知,这辈子,只爱温予宁一个人。”
温予宁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哭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太幸福。
裴知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低声在她耳边重复:
“不哭,今天是好日子,要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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