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进程仿佛被刻意拉长,每一分钟对温予宁来说都是一种甜蜜的煎熬。裴知虽然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社交礼仪,但桌布下的那只大手始终没有松开过她的手,指腹时不时在她手背上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倒数着时间。
终于,在司仪宣布晚宴正式开始,并由双方父母致辞、新人敬酒之后,这场盛大的答谢宴进入了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场,临走前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依旧让温予宁羞得抬不起头,好在有裴知宽厚的胸膛作为屏障,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火力”。
“走吧,回家。”
裴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自然地揽过温予宁的腰,带着她穿过酒店的侧门,直接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
车内的空间狭小而封闭,空气中弥漫着裴知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合着温予宁身上淡淡的奶香,气息交织,暧昧丛生。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映照在裴知深邃的侧脸上,光影明灭,显得那双眸子愈发幽暗。
温予宁靠在椅背上,疲惫感一阵阵袭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紧张。她想起在宴会厅时裴知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慢慢算”,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发烫。
“怕吗?”裴知忽然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温予宁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闪烁:“有点……累。”
裴知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出手,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起她一阵战栗:“乖,回家洗个澡就睡了。”
这句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关怀,在此刻的语境下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车子很快驶入了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区,这里是裴知名下的一处私密居所,也是他们日后的新婚房。车子刚在车库停稳,裴知便解开安全带,绕到另一侧,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弯腰将还有些发懵的温予宁打横抱起。
“啊!”温予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阿知,我自己能走……”
“累了一天了,别动。”裴知的声音不容置疑,脚步沉稳地穿过玄关,刷卡进门。
“啪”的一声,屋内的感应灯亮起,随即又自动切换成了暖黄色的氛围灯。
温予宁瞪大了眼睛,入目所及,满眼都是喜庆的中国红。客厅的沙发上挂着红绸,茶几上摆着喜字蜡烛,甚至连楼梯的扶手上都缠绕着粉色的纱幔和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花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营造出一种极致暧昧的氛围。
这哪里是普通的婚房,分明就是一个为新婚之夜精心布置的爱巢。
裴知没有给温予宁太多打量的时间,他抱着她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卧室内的布置更是让人脸红心跳。那张巨大的圆形水床中央,铺着正红色的丝绸床单,上面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巨大的“囍”字。床头的香薰炉里正袅袅升起一缕青烟,散发着助兴的依兰精油味。落地窗前的浴缸里似乎已经放好了水,氤氲的水汽透过玻璃门飘散出来,给整个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薄纱。
“放我下来……”温予宁埋首在裴知的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裴知却仿佛没听见,他将她轻轻放在水床边缘,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宁宁,我们回家了。”
温予宁心跳如雷,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此刻的他,眼底的克制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那层平日里的温润表象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野性难驯的占有欲。
“我……我去洗澡。”温予宁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裴知一把按住。
“一起。”他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温予宁猛地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走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浴室里雾气缭绕,满池的花瓣水散发着热气。裴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自己则站在她两腿之间,伸手开始解她身上那件奶杏色的针织衫。
“我……我自己来……”温予宁羞得想要去挡他的手。
“别动。”裴知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让我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指尖划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针织衫被缓缓褪下,接着是下装。温予宁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地,裴知也没有急着抱她进浴缸,而是拿起花洒,调至最适宜的温度,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滑过光洁的脊背,最后没入水中。
他也利落地褪去自己的衣物,跨入浴缸,将她揽入怀中。
水波荡漾,花瓣随着水波轻轻碰撞。裴知从背后环住她,修长的手指沾着沐浴露,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打圈。他的吻落在她的后颈、肩膀,带着滚烫的温度,所过之处,激起层层战栗。
“宁宁……”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是我的了。”
温予宁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无力抬起。水声哗哗,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