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云梦泽的纷争,是颛顼接任后面临的第一个大难题。
泽畔的“沅湘部”与“洞庭部”,因夏季汛期争夺水源,竟动起了刀兵。沅湘部要用水灌溉稻田,洞庭部要用水养鱼,双方各执一词,连颛顼派来的护军都难以调解。
就在南方云梦泽的水源纷争愈演愈烈时,广成子带着颛顼亲赴泽畔。
站在浑浊的水边,广成子让颛顼取出之前广成子赠予他的“地脉符”,然后说道:“此符可引你感应地脉走向。水往低处流,地脉有起伏,顺着地脉挖渠,水自会分流,无需强行干预。”
“师尊,若强行分水,恐伤一部人心;若不分,两部落都要受灾。”颛顼站在云梦泽畔,望着浑浊的湖水,眉头紧锁。
广成子却不直接解答,而是指着泽中随波飘荡的芦苇:“你看这芦苇,根在水下相连,叶在水上相争,可若无水,皆会枯死。人族如芦苇,水源如人道。争则两伤,和则两生。这治水如治世,堵则溃,疏则通。顺地脉、应民心,方是长久之法。”接着,他抬手取出一枚“分水符”,递给颛顼,“此符可引地脉水脉,你且闭眼感应,何处需水灌溉,何处需水养鱼,天地自有定数。”
颛顼依闭眼,指尖的分水符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股清灵的感知顺着水流蔓延。他“看”到沅湘部的稻田土壤偏干,需多引水;洞庭部的鱼群多在浅水区产卵,需保留浅滩水源。
接着,颛顼又握紧地脉符,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他又“看”到泽底的地脉如一条条青色的丝线,有的通向沅湘部的稻田,有的通向洞庭部的浅滩。
颛顼豁然开朗:“师尊,弟子明白了!从泽中挖三条水渠:主渠引地脉水足处的水入沅湘稻田,两条支渠引浅水入洞庭浅滩,渠边立‘分’字碑,碑上刻‘稻鱼共生’四字!”
广成子点头,又教他“符术辅工”:“你将地脉符埋在渠首,注入一丝人道气运,符力会护住渠壁,防止溃堤;再让巫徒将‘稻鱼共生’编成歌谣,教两部落孩童传唱。让族人知道,分水不是争利,是为了大家都有收成,他们自会放下争执”
施工期间,广成子全程陪伴。当沅湘部的族人担心水渠漏水时,他教颛顼以“清心道韵”加持渠壁:“你心怀‘护两族’之念,道韵自会与地脉共鸣,让渠壁如青石般坚固。”
当洞庭部的渔民质疑分水不公时,他让颛顼带着地脉符,当众展示泽底地脉的流向:“不是我偏心,是地脉如此,顺天而行,方能两利。”
不出半月,云梦泽的水渠完工。当水渠完工那日,云梦泽的水顺着渠道分流,沅湘部的稻苗喝饱了水,抽出新穗,洞庭部的鱼群在浅滩产卵。
两部落的首领握着颛顼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吾等只顾私利,险些忘了‘人族一家’的道理!”
颛顼笑着将“和”字碑上的苔藓擦去:“知错能改,便是族人。”这一日,云梦泽的水面泛起青金色的人道道韵,与远处的文字图腾柱共鸣,连泽中的鱼儿,都围着“分”字碑游动,仿佛也在庆贺纷争的化解。
广成子看着这一幕,对颛顼道:“你看,治水不是靠强权,是靠‘懂自然、知民心’。这便是‘以术辅道’,术是工具,道是仁心,二者缺一不可。”
颛顼解决了眼前的治世难题后,广成子看着颛顼日益沉稳的身影,知道该教他最后一课,文明的传承。他对颛顼说道:“你看,轩辕圣人三百年的治理经验,多靠口传和简单的竹简记录,许多农耕、水利的细节已开始模糊。人皇的功绩,会随岁月消散;唯有文明的火种,能代代相传。所以,你不仅在治世,更是在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