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封禅的霞光尚未完全消散,陈都人皇殿内的青铜钟已鸣响九声。二十五岁的帝喾身着玄色冕服,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崆峒印,站在历代人皇的灵竹符前,指尖微微发颤。
他接过的不仅是一枚印玺,更是三百年颛顼治下的九州盛世,是轩辕、伏羲、神农传下的人道火种。可面对殿外等候述职的九州牧伯,面对案上堆积的“西戎矿税争议”、“南方盐运阻滞”、“北方草原蝗灾预警”等奏报,就给了帝喾一个下马威。这位曾在东方部落因孝亲实干闻名的新皇,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西戎盛产铜矿,却缺食盐,东方盐商借道西戎运盐时,石坚以“护路需耗费人力”为由,要征收三成盐税。盐商们不服,称“颛顼陛下时只收一成”,双方在人皇殿外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帝喾坐在殿上,听着双方的诉求,心中没了主意:若依石坚,盐价必涨,南方渔民会受苦;若依盐商,西戎护路无利,日后恐无人愿守商道。他想起颛顼曾教他“合众”,却不知如何“合”这冲突的两方。想起广成子的“顺天应人”,却辨不清“天”的意愿究竟在哪方。
散朝后,帝喾独自来到文明阁,抚摸着颛顼留下的“水利符”与“农耕符”,轻声自语:“颛顼爷爷,您当年是怎么解决这些难题的?”
阁外的文字图腾柱“人”字亮起,却无法给他答案。传承能给经验,却给不了应对新困境的方法。
就在帝喾愁眉不展时,文明阁外突然泛起淡紫色霞光,一道身影踏光而来。来人身着紫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串宝珠,面容温和,眼神却透着洞察世事的深邃,正是通天教主座下首徒,多宝道人。
“人皇不必忧虑,治世如炼器,需知刚柔相济,方能成器。”多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安抚人心的道韵。
帝喾又惊又喜,连忙整理冕服:“道长是?”
多宝取出一枚刻有“截”字的玉符,递到帝喾面前:“吾乃通天教主座下多宝。吾师闻人族新皇仁心有余,经验不足,特命吾前来,传你‘以术辅道’之法。非教你杀伐,只教你如何用阵法、炼器之术,解民生之困。”
帝喾望着玉符上的“截”字,又想起颛顼曾说“无论阐截,能护人族者,皆为圣贤”。当即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的拜师礼:“弟子帝喾,拜见师尊!愿随师尊学治世之术,护九州万民!”
拜师仪式虽简,却引动了人道气运与截教道韵的共鸣。文明阁内的灵竹符纷纷亮起,与多宝身上的宝珠共鸣,一道紫金色光带从阁顶升起,化作一个“师”字虚影,悬于陈都上空。
下方的族人见状,纷纷跪地欢呼:“人皇得圣贤相助,人族永昌!”连远在人族祖地的颛顼,也感知到这道祥和的道韵,对着陈都方向颔首:“帝喾有此机缘,不负吾之托付。”
“治世如布阵,各方皆为阵眼,缺一不可。”多宝在人皇殿内铺开《阵法治世录》(截教阵法改良而来,专用于民生),指着简上的“分利阵”图谱,对帝喾道,“西戎要护路之利,盐商要运盐之便,你只需设一个‘分利阵’,让双方各得其所。”
他教帝喾在西戎商道旁设三座“分利碑”,碑下埋“聚灵阵盘”:
第一座碑属西戎,碑上刻“护路”二字,阵盘引地脉之气,将盐商途经时洒下的“护路粟”(盐商自愿缴纳的物资)转化为地脉滋养,让西戎的铜矿产量提高一成。无需征税,西戎便有了好处。
第二座碑属盐商,碑上刻“通途”二字,阵盘可驱散商道上的凶兽,减少盐商的损失。
第三座碑属人族,碑上刻“和”字,阵盘将双方的利益绑定,若一方违约,阵盘便会警示,人道气运也会轻微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