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辰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演。
强大神识沿着船身禁纹迅速蔓延,转眼便探入中央阵枢。
四阶阵法威能根本就没有开动到极致,不少负责警戒的修士甚至没有待在阵室。
庆辰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救援来迟?”
神策卫都虞候心头一紧,“刺客来势太快,卑职等人确实未能及时反应。还请公爷放心,待返回神都之后,卑职一定亲自向陛下请罪。”
“返回神都再请罪?”庆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血无归从千里之外出剑,二十一息才杀到宝船前面,你们连阵法威能都没有催动到极致!”
“你们告诉本督,这是不是玩忽职守?”
内府阵监副使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此处已经离开雁门关,又在仙朝腹地,按照内府惯例,只需开启七成威能便已足够。谁能想到血无归竟敢在这里.....”
“放你娘的屁!”庆辰的怒喝如同惊雷。
为首几名修士被震得气血翻腾,身后那些大内宿卫更是齐齐后退,原本伪装出来的悲痛瞬间僵在脸上。
庆辰提着血渊戮神戟,一步步从破碎甲板上走来,脸上的怒意再也不加掩饰。
“他妈的,你们这群废物若是每时每刻都将阵法全部维持起来,刚才那柄剑即便能够破阵,也绝不可能如此迅捷!”
“你们若真像嘴里喊的那样忠勇,方才本督被轰进船舱之时,哪怕只有一百个人敢悍不畏死地拦上去,魏公公说不定便不用死!”
“你们是一个都没有啊!一个都没有!”
“那杀手根本不知道本督已经得到一杆顶尖半灵宝,这是他此次刺杀最大的情报失误。”
“只要阵法能够将那柄细剑多拦一瞬,本督便有机会展开九极血狱与他周旋,甚至从他身上找到破绽!”
“结果呢?”庆辰猛然顿住血渊戮神戟。
轰的一声整,一道道裂痕沿着船身疯狂蔓延,吓得周围宿卫连连退避。
“结果你们这群王八蛋一个个躲在后面,等那杀手走远了,才跑到本督面前哭魏谨!”
“人都死了,你们在这里哭坟给谁看?”
“你们他妈的真该死啊!”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修为较低的大内宿卫脸色发白,已经隐约听出了庆辰话中的杀意。
几名领头之人却在短暂惊惧之后,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畏惧庆辰的修为与战绩,却不认为庆辰真敢把他们怎么样。
这里已经快出了西北道!已经快要靠近京畿七州!
他们也不是那些能够被随意扣上通敌罪名、抄家灭门的地方豪强。
神策卫都虞侯缓缓起身,虽然不敢直视庆辰,语气中却已经多出几分强硬。
“公爷,卑职敬您是从一品仙官,又是一等公爵,所以方才一直以礼相待。但宝船阵法如何运转,自有内府规制,并非公爷一句话便能定罪。”
“血无归是天罡榜第十五的杀手之王,暗杀威能可比前十,手中更有半灵宝。连公爷都被轰击船内,卑职等人未能挡住他,又有何奇怪?”
内府阵监副使也跟着抬头,压住心中不安,“不错。您可以责罚卑职失察,却不能平白辱人,更不能将魏少监之死怪到我们头上。”
“卑职叔祖乃当朝正一品文华殿大学士,家中七代文勋。此事回到神都之后,自有司礼监、内阁与大理仙寺共同审议。”
一名宗人府奉御见两人先后开口,也握住腰间宗室令牌。
“沧溟公,您虽位高权重,终究不是宗人府宗正。”
“家母是清河郡主,外祖乃广陵郡王。本人名列宗室玉牒,即便真有失职,也只能由宗人府审问。您无权在这里定我们的罪!更不能随意辱骂吾等前辈!那是欺辱皇室!”
另一个假婴修士更是冷着脸补充了一句,“魏谨少监身死确实令人遗憾,可他终究只是一名内侍。公爷总不能为了一个被人道气运封禁人根的阉人,便让如此多勋贵宗室在此受辱,这里是京畿不是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