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睡颜那样安静,那样温柔。
李渊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枕头上。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声音沙哑却坚定:
“盈盈,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救我。这次,换我来救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等等夫君,夫君很快就灭了乌日国,给你报仇。”
如霜快步进来,单膝跪地,抱拳禀报,声音清冷:
“王爷,那丫鬟招了。她是沈家的人,是沈星仪用她家人性命威胁,要她拿到公主的头发。”
王太医在一旁补充道:“乌日国的咒术,需要被下咒之人的生辰八字与头发,还有名字。”
李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站起身,肃声道:
“沈星仪曾是王妃,自然知道盈盈的八字。本王当初就不该放她归家!任何试图想伤害盈盈的人都不该活着!”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好一个沈家,竟然敢通敌叛国!”
如霜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渊满眼杀意:“传令下去,调集三万精兵,围了沈家祖宅。一个人都不许放走。”
如霜抱拳应是,转身大步离去。
李渊走回床边,坐下,握住谢扶盈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盈盈,你要等我。
等我灭了乌日国,等我杀了那些害你的人,等我回来。
然后我们成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我要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砸在她的手背上,他忍不住怪自己,都是因为他优柔寡断,因为他在沈星仪被休后没有斩草除根,因为他心软放了那毒妇一条生路,才让她有机会对盈盈下手。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盈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扶盈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帐幔,鼻尖是熟悉的熏香味。
她的头还有些晕,身体酸软无力。
她微微侧过头,看到谢扶宁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湿透的帕子,不知哭了多少回。
“大姐……”谢扶盈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谢扶宁正在发呆,听到这一声“大姐”,猛地抬起头,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她扑到床边,握住妹妹的手,声音又哭又笑,断断续续的:
“盈盈你醒了!你饿不饿?如兰,快把燕窝粥端来!”
守在门口如兰和如意听到动静,急忙转身往小厨房跑,脚步又快又急。
谢扶宁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妹妹的手,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像小时候她生病时母亲对她做的那样。
“大姐……”谢扶盈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可还是虚弱的,“孩子们呢?”
谢扶宁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却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
“孩子们在隔壁呢。惠太妃不放心,调了几批侍卫亲自守着。
你放心,孩子们都好,娇娇昨晚闹了一夜,今早喝了奶就睡了;
二宝倒是不认生,该吃吃该睡睡;三宝和四宝有点闹,惠太妃抱着哄了好久才睡着。”
谢扶盈听着,嘴角弯了弯,声音轻轻的:“那就好……”
如兰端着燕窝粥快步进来,粥还冒着热气。
谢扶宁接过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妹妹嘴边。
谢扶盈张开嘴,慢慢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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