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高卢和大佣边境那片剑拔弩张、乌云压城的混乱截然不同,大周皇宫的早朝之上,却是一片难得的融融喜气。
只因在百姓心中,那位祈雨救民、名动天下的国师谢詹阳,与才智超群、技艺非凡的监正周景瑜,已平安回到了京城。
顺宗帝今日兴致极高,再次邀谢扶盈一同临朝听政。
朝会伊始,顺宗帝便满面红光,毫不掩饰地当众盛赞谢詹阳与周景瑜此番的卓越功绩。
他目光扫过殿下二人,越看越是满意,随即命内侍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朗声宣读:
“军器监监正周景瑜,智勇兼备,辅国有功,特晋封为一等护国公,赐食邑八百户,特许紫禁乘轿,剑履上殿!”
旨意一出,朝堂上文武百官纷纷侧目。
虽然周景瑜的诸多功绩暂不能对外公开宣之于口,可顺宗帝与满朝文武,都将他的功劳与付出牢牢铭记在心。
周景瑜当得起这般荣耀加身与赏赐!
紧接着,第二道圣旨展开,内侍的声音愈发洪亮:
“国师谢詹阳,祈雨济民,护国安邦,更以奇谋瓦解高卢与大佣之盟,于社稷有大功,特加封为护国镇岳国师,礼同三公,赐食邑八百户,赏金千两,绸缎百匹!”
此一出,满殿肃然。
护国镇岳国师,这是大周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封号,礼同三公,位极人臣。
然而放眼望去,竟无一人面露异议。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皆心悦诚服。
毕竟,谢詹阳解了析城大旱;又以一身惊世之能,让高卢与大佣反目成仇,替大周免去了一场腹背受敌的危机。
这份功绩,配得上任何封赏。
文武百官齐整地躬身拱手,山呼之声震彻大殿:
“吾皇圣明——!”
谢詹阳与周景瑜对视一眼,双双出列,撩袍跪拜,声音清越而庄重:
“臣等多谢皇上恩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殿朝服朱紫,玉笏林立,大周的朝堂之上,正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气象。
谢扶盈立于队伍前列,目光温柔地落在殿中那两道意气风发的身影之上。
她的五哥谢詹阳,身姿清隽如松,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
她的好友周景瑜,沉稳内敛,立于群臣之中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
她看着他们,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
李渊站在她身侧,目光却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他看着她唇边那抹温柔的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忍不住在心中低喃:他的盈盈笑起来,真美。
殿上的喜气尚未散尽,顺宗帝却已收敛了笑意,面色微微凝重,沉声道:
“还有一事,大佣送来了一封国书。梁义,念。”
梁义应声上前,展开那封来自大佣的国书,高声诵读。
随着那字字句句在殿中回荡,什么“交出灵丹妙药”“火器图纸”“李渊之子”,原本和煦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满朝文武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李渊率先按捺不住,猛地攥紧拳头,怒声道:
“若不是扶盈的时间所剩无几,若不是扶盈的命还握在那乌日巫师手中,本王定要亲自提兵踏平大佣!叫那昏君知道,我大周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话音未落,谢扶盈已轻轻抬手,覆上了他攥紧的拳背。
她朝他微微一笑,随即从容地上前一步,立于殿前,清声开口:
“皇上,诸位大人,此事因臣而起,便由臣亲自前往解决。”
她目光清冽,语气平静:
“到时,到了大佣,臣一介弱女子,大佣皇帝必会放松戒备,以为臣不过是送来和谈的棋子。
可臣此行,必当亲自手刃那胆敢觊觎我大周的贼人,以昭华之名,以睿亲王妃之责,必让觊觎我大周之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