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暗卫一听此,几乎是同时暴起,身形如电般扑向那只正袅袅吐烟的铜香炉,利落地掀开炉盖,将里面正在燃烧的迷香连灰带炭一并倒入随行的恭桶之中,
又从箱笼里迅速取出一块松香点燃,清冽的松木气味很快弥漫开来,压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异香。
虽然换香及时,但方才那几息之间,几人终究还是吸入了不少迷药之气。
谢扶盈虽未曾昏倒,却也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视线微微晃动。
她不敢大意,自已先服下一颗健康丸,又分出四粒递到暗二四人面前,语气严肃:
“你们也吃了。”
暗二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齐齐跪下,低声道:
“主子,这点迷香对我等内力深厚之人伤害不大,主子的药珍贵,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扶盈打断了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分说的威严:
“此行处处凶险,容不得半点疏忽!现在便吃,谁也不许推辞。”
暗二几人见她态度坚决,不敢再辩,只得垂首接过药丸服下。
片刻之后,那股盘踞在脑海中的昏沉感便如潮水退去,神思重新清明起来。
略通药理的暗十七却没有就此放松,她俯下身,仔仔细细地将车厢内每一处角落检查了一遍,连坐垫的接缝、车壁的雕花凹槽都不曾放过。
片刻后,她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跪禀道:
“主子,不好了,这车厢里无论是坐垫、靠枕,还是车壁内衬、帘幕布料,全都浸过迷药。
方才香炉里的烟只是引子,如今日头渐高,车厢内温度一升,这些布料中的药性便会加速挥发,届时不必燃香,光坐着也会渐渐昏沉过去。”
谢扶盈听完,神色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四周华美而暗藏杀机的车厢内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凉意:
“看来大佣是非要让我们全晕过去不可了。好大的手笔。”
她顿了顿,将二宝往怀里拢了拢,低声吩咐道,
“既如此,便陪他们演到底。”
谢扶盈低声将接下来的部署逐一交代给暗二,语速极快却条理分明。
暗二凝神细听,将每一个字都牢牢刻进心里,末了重重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暗二抬手揉了揉眼睛,将面上神情调整为一副困倦疲惫的模样,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对坐在车辕上的暗十一说道:
“花蕊,王妃娘娘和小主子赶路乏了,你进来给小主子喂些奶吧。”
暗十一立刻恭敬应声:“是。”
她低着头钻进车厢,帘幕在身后落下。
暗二压低声音,飞快地将车厢内的迷药陷阱与谢扶盈接下来的安排尽数告知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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