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没旁人,才踮着脚凑到顾明理耳边。
“刘公公让奴才在这儿候着您。公公说……陛下今儿看了一封飞鸽传书就黑脸了,御书房里的茶水换了三回都没动一口。批奏折的朱砂笔都捏断了两根。”
“我去!这么严重?”
顾明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小太监连连点头。
“公公还说,让小顾大人您先想好怎么哄陛下,再进去。否则……”
“否则什么?”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
“陛下一发脾气就要有人遭殃了。”
顾明理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把脸。
好的壹拾,你这一个月的小点心都没了!
“走,去看看。”
“哎,”小太监赶紧跟上小顾大人的脚步,视线担忧地往他身上一个劲瞟,“我说小顾大人,您可想好了怎么哄陛下?”
哄?他能怎么哄?
总不能进去就说“陛下您误会了,臣只是单纯的想给您的贵妃办个生辰宴?”
听听,这话单纯吗?
这不是明摆着给皇帝头上种出一片青青草原?
顾明理凝眉,沿着宫巷埋头往里走。
快到御书房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太监。
“对了!你们宫里头有荆棘藤吗?”
小太监愣住了。
“啊?荆棘?哎呦,大人您说笑了,宫里要那玩意儿干嘛用啊?”
“……”
顾明理捏着下巴琢磨了会,实在不行就换个平替。
“那有还没劈的柴吧?烧火做饭用的那种细木棍。”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长短。
“给我找三根一臂多长的来,记得一定要最细的那种。再找一根麻绳。”
“啊?您要那个做什么?”
顾明理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
“江湖救急。别问那么多了,快去!”
“哎,好!”
小太监满脸茫然,但也不敢多问,撒腿就往御膳房的方向跑。
不多时,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捧着三根拇指粗细的干柴火棍跑了回来。
顾明理接过来掂了掂。
轻飘飘的,打人估计都不疼。
他赶紧用麻绳把三根柴火棍并排捆在一起。
然后脱掉自已的外袍,搁着一层单薄的里衣,将那一捆柴火棍横着往自已背后一搁。
绳子从两肩绕过来在胸前系了个结。
小太监瞪着眼看完全程,惊得张大嘴巴。
“小……小顾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顾明理扭了扭肩膀,感受了一下背后硬邦邦的触感。
柴火棍的棱角硌在后背上,十分不舒适。
“这叫负荆请罪。”
“负什么请罪?”
“古人犯了错,背着荆条去向人道歉。表示甘愿受罚的意思。”
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三根没有荆棘刺的柴火棍,心中忐忑。
这玩意儿……能行吗?
顾明理自已心里也没底。
但眼下除了这招,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空着手进去挨骂吧?
好歹带个道具,显得有诚意。
他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御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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