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前方约两里处的江面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船影。
“有船队!大约二十条中型船,挂的是黄色旗。”
"黄色旗?那岂不是大顺军的旗帜?"
温良脸色煞白道:"是。。。。。。是大顺军?!他们二十条船,我们才五条,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刘掌柜,我们要不要到岸边去躲一躲?"
刘玄初从袖口掏出一根朱岳送他的望远镜,盯着观察了一阵儿,语气轻松地笑道:"温公子莫慌,这不是大顺军。"
"啊?不是?刘掌柜,你怎么知道?"
刘玄初语气平静:"大顺军的人马按照二公子所给情报计算,主力应该到兴山一带,并不在长江干流上。他们如果南下,也只会走香溪河水道,不会无缘无故跑到长江上,而且你们看。。。。。。"
刘玄初用手指着对方说道:"这些船走的是北岸航道。北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清军南下的方向,如果是大顺军,不会把自己的船队放到清军的刀口上。"
温良还是不太放心,问道:"那万一他们真是大顺军,要从北岸渡江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
刘玄初将望远镜递给他说道:"你看那些船的吃水,浮得很高,不超过两尺。如果是军船载着士兵和装备,吃水至少在四尺以上。
这就说明船上装着的应是轻货、粮食、布匹之类。而且他们的航速不快不慢,要是军船,岂不要被上官赏军棍?"
刘玄初转过头又对着曹勋道:"不要减速也不要变向,我们正常通过。如果我判断没错,对方应该是一支伪装成大顺军的商队。他们看见咱们,心里应该更加紧张。"
"好的,那咱们就各走各的。"
曹勋立即向船家们下令。而那支可疑的船队似乎也看见了他们,速度都变得慢了些。
陈廷对站在船顶上身子半蹲,死死盯着对面的船。等走得近了,他都已经能够看到那船上人的穿着。
他们穿着粗布长衫、头裹布巾,手里拿着是竹篙和绳索,见陈廷对盯着他们看,居然别过脑袋去,不敢与他对视。
"刘掌柜猜的没错,这些人不是当兵的,一点杀气都没有,唯唯诺诺,只是商队。我们走吧。"
两支船队就这样擦肩而过。对面船上的人紧张得后背直冒汗,待到刘玄初他们的船队正常行驶过后,领头的一名老者才长长出了口气。
"哎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没几天就要进入四川地界,如果这时遇上乱军,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呀!"
"掌柜的,那支船队是干什么的?不知道那边正在打仗吗?真是要钱不要命。"
留着花白胡须的商队掌柜默默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懂什么?这支船队的人不简单。仅是那站在船顶上的大汉,就让人不敢直视,手上肯定没少沾人命。
甲板上的那几位虽穿着普通,但神情自若、气度不凡,肯定都不是普通人。行了,不要再猜了,听说如今四川相对较为太平,希望我们这一趟能不虚此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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