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野知道不是。
真正危险的人,往往不会把危险挂在身上。
沈归看了一眼周鹤。
“老了。”
周鹤淡淡道:
“你也一样。”
“至少我腿还在。”
周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裤管。
没有说话。
顾野注意到。
两个人都没有提过去。
但每一句话,都像带着旧账。
沈归目光越过周鹤。
落到顾野身上。
“这就是顾长山的孩子?”
顾野没有回答。
沈归笑了。
“和他年轻时候很像。”
“尤其是不喜欢回答问题。”
顾野问:
“你是谁?”
沈归看着他。
“以前跟你父亲一起找东西的人。”
“找什么?”
“找一个答案。”
“找到了吗?”
沈归沉默了一下。
沈归沉默了一下。
“找到了一部分。”
“然后?”
“发现答案比问题麻烦。”
顾野听着有些烦。
又是这种说法。
但这次他没有打断。
因为沈归的语气不像周鹤。
周鹤是在隐藏。
沈归更像是不愿意回忆。
“归潮令在哪里?”
沈归问。
顾野没有回答。
周鹤开口:
“你来晚了。”
沈归看向他。
“什么意思?”
“令已经认主。”
沈归的目光落在顾野身上。
顾野没有否认。
因为否认没有意义。
沈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果然。”
“什么果然?”
“当年我就觉得奇怪。”
“听潮令为什么会落在黑石镇。”
顾野问:
“你知道它怎么来的?”
沈归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说道:
“二十年前,听潮阁灭门之后,留下了十五枚潮令。”
“其中十四枚都有记录。”
“只有一枚失踪。”
顾野心里一动。
“第十五枚?”
沈归点头。
“归潮令。”
“为什么叫归潮?”
“因为它不是身份令。”
“它是回去的路。”
顾野皱眉。
“回哪里?”
沈归看向他。
“听潮阁。”
石室里安静下来。
顾野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答案。
不是青阳。
不是某个地方。
而是一个已经灭亡的宗门。
“听潮阁还在?”
沈归摇头。
沈归摇头。
“不在。”
“那回去有什么用?”
沈归看着他。
“因为有些东西。”
“宗门没了。”
“但还没消失。”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急促响动。
不是一个人。
很多人。
沈归脸色变了。
周鹤也抬头。
“命院?”
沈归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
顾野走到窗边。
没有打开。
只是靠近听。
脚步很多。
至少十人。
其中有几个脚步很轻。
修士。
周鹤迅速收起桌上的东西。
“你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
顾野看向沈归。
“他呢?”
周鹤看了一眼。
“他自己会走。”
沈归却没有动。
“我走不了。”
顾野皱眉。
“为什么?”
沈归看向外面。
“因为他们这次来的目标。”
“不是归潮令。”
顾野问:
“那是什么?”
沈归看着他。
缓缓说道:
“无命者。”
话音落下。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很有礼貌。
甚至不像抓人。
“老槐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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