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
“把归潮令交出来。”
声音隔着青砖传下来。
顾野没有动。
周鹤也没有。
两个人都在听。
那人的脚步停在暗门外,没有继续靠近。
说明他知道这里有机关。
也知道暗门的位置。
顾野低声问:
“认识?”
周鹤握着探矿锤,没有回答。
顾野看了他一眼。
“你不认识?”
“认识。”
“谁?”
周鹤沉默片刻。
“一个很多年前应该死了的人。”
顾野眉头微皱。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解释。
更像麻烦。
上面的声音又响起。
“周鹤。”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藏了二十年,还是喜欢把东西放在地下。”
周鹤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暗门旁,没有打开。
“你不该回来。”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
“这句话不像你。”
“以前你见谁都先问名字。”
“现在连门都不敢开?”
周鹤没有回答。
顾野看着他。
“他很了解你。”
“嗯。”
“朋友?”
“不算。”
“敌人?”
周鹤握紧锤柄。
“以前是同路人。”
顾野听懂了。
同路人。
不是朋友。
也不是敌人。
这种关系往往比敌人更麻烦。
外面的人忽然敲了敲墙。
敲了三下很轻。
和周鹤之前开启暗门的方式一样。
顾野眼神微动。
“他知道机关?”
“他知道机关?”
“知道。”
“那为什么不进来?”
周鹤看着暗门。
“因为他在等我开。”
顾野明白了。
对方不是打不开。
是不想破坏。
至少现在不想。
“他想拿东西?”
“嗯。”
“归潮令?”
周鹤没有否认。
顾野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令牌。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周鹤看着他。
“现在问这个,没有意义。”
“那什么时候有意义?”
“等你知道为什么有人想拿。”
顾野笑了一下。
“你们说话都挺像我爹。”
“什么意思?”
“都觉得少说一点,别人会更安全。”
周鹤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暗门外。
那人忽然说道:
“顾长山死了吗?”
周鹤的手停住。
顾野也抬起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外面没有回答。
过了几息。
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没有。”
“否则你不会让他的孩子来这里。”
顾野眼神冷了下来。
周鹤看向他。
低声道:
“别出去。”
顾野没动。
他在判断。
对方知道顾长山。
知道归潮令。
甚至知道自己。
这不是普通追踪。
至少在他进入青阳之前,这个人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信息。
“他知道我的名字?”
周鹤没有回答。
但答案已经明显。
顾野握住短刀。
顾野握住短刀。
不是准备冲出去。
而是准备随时动。
周鹤终于开口。
“沈归。”
外面安静了一瞬。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不记死人。”
“可你刚才说,我应该死了。”
周鹤没有说话。
沈归笑了一声。
“二十年。”
“你还是这样。”
“认准一件事,就不肯改。”
周鹤慢慢打开暗门。
顾野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去。
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灯光照进来。
一个***在西厢房里。
四十岁左右。
穿着普通灰衣。
没有佩剑。
也没有明显兵器。
看起来像个普通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