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隔着墙问:“谁?”
薛老隔着墙问:“谁?”
“没看见脸。”
“十五卷呢?”
何观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
“半卷在我这。”
薛老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另外半卷?”
“让那个人拿走了。”
顾野终于开始搬梁。
他没直接用右臂硬抬,而是先清掉两侧碎石,又找了块扁石垫在梁下。周鹤递进来一根短铁棍,顾野卡住支点,何观则自己把被压住的腿往回缩。
“一、二——”
两人同时发力。
石梁抬起不到一掌。
何观猛地把腿抽出来,后背撞到墙上,嘴里闷哼一声。
顾野松开铁棍,梁重新砸回地面。
“骨头断没断?”
何观摸了摸小腿:“没断。”
“能走?”
“给我一会儿。”
顾野点头,从他旁边捡起那块九岭行木牌看了一眼。
“你认识程九山?”
何观靠墙喘着气。
“认识。”
“他怎么死的?”
“你倒是不绕。”
“绕了也得问。”
何观抹掉额头上的汗,没有马上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解开两层后,里面是一沓被撕掉一半的旧纸。
最上面写着一个“十五”。
薛老已经进了石廊,接过去翻了几张。
“真是十五卷。”
“只剩后半部。”
“前半部写什么?”
“我没看全。”
“你追了人一晚上,就抢回来这些?”
何观抬眼:“嫌少你还我。”
薛老把纸收紧了些,当没听见。
顾野蹲在旁边:“程九山。”
何观看向他。
“你跟他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你查他干什么?”
“他在落星坑给我留了点东西。”
何观原本还靠着墙,听到“落星坑”三个字,背慢慢直了些。
何观原本还靠着墙,听到“落星坑”三个字,背慢慢直了些。
“北支井?”
顾野没有回答。
何观盯了他一会儿,伸手:“你拿到的东西给我看。”
“先说人怎么死的。”
“你小子一点亏都不吃。”
“穷人的毛病。”
何观笑了两声,笑到胸口疼,又咳起来。
等缓过这口气,他才低声道:“三年前,我跟程九山一起进过命院旧井。”
顾野没有插话。
“他查那口井很多年,最开始查地气,后来查到一批旧尸。尸体不是二十年前留下的,有些更早。”
“多早?”
“我不知道。”
顾野看了他一眼。
何观没好气道:“真不知道。骨头又不会自己报岁数。”
“然后呢?”
“然后他在井底找到一扇门。”
顾野手指停在膝盖上。
石门。
这个词让他想起三号井。
何观没有注意他的动作,继续道:“门没打开。我们在旁边找到一条往下的缝,程九山先进,我留在上面接绳。”
薛老问:“你以前从没说过。”
“因为那天以后我就没回九岭行。”
“为什么?”
何观抬头看他。
“绳子断了。”
石廊里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响。
“我在上面等了两个时辰,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命院的人来了,我只能先走。”
顾野皱眉:“你没见到尸体。”
“第二天我又下去了。”
“找到了?”
“找到了。”
何观回答得很轻。
“就在那条缝下面。”
顾野盯着他:“确定是程九山?”
“脸还在。”
“怎么死的?”
何观沉默了一阵。
“身上没有伤。”
这句话让顾野想起黑石镇那个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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