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人说话也这么烦。”
“二十年前的人说话也这么烦。”
薛老盯着留音石:“她让顾长山别信自己。”
“至少比只让别人相信她强。”
顾野把那几句话从头捋了一遍。
十五没有回来。
这和墙脚的“十五未归”对得上。
当年确实有人从旧井出来,而且后来顶着“青阳十五”这个名字活动,只是那个人并非真正的十五。
顾长山还从井下背出过另一个人。
那个人同样不是十五。
至于两个人是谁,留音石没有说。
顾野觉得二十年前这群人若是肯把名字写全,今天至少能少死几个脑细胞。
“丁七。”
他看向刚才从十五卷残页上找到的那张纸,“百兵巷,丁字七柜。”
周鹤把纸展开。
地点完全对得上。
沈归问:“留音的人是谁?”
薛老摇头。
何观看向他:“连声音都认不出?”
“二十年前我还没见过听潮阁活着的人。”
“你守这些东西这么久,总该有记录。”
“有名字,没有声音。”
顾野把黑石盒周围又清了一圈。
留音石下面压着一个很薄的铁套,刚才被泥挡住,没有露出来。他用刀尖挑开铁套,一枚小钥匙从里面掉在掌心。
钥匙只有半根手指长。
齿口很怪,前宽后窄。
上面打着两个钢印。
丁七。
顾野把钥匙举起来。
何观看了半天:“这回不用猜了。”
“也可能是骗我们去。”
沈归道。
“为什么?”
“二十年前有人专门留句话,再放一把钥匙,谁知道是想让顾长山拿东西,还是想让他过去送命。”
顾野把钥匙收进钱袋最里面。
“去了就知道。”
周鹤道:“你倒是干脆。”
“地方已经出来三次了。”
顾野指了指残页,又指向墙里的留音石,“程九山的记录有一次,十五卷有一次,这里又一次。再不去,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个柜子。”
何观笑了两声。
“百兵巷现在可不像以前。”
顾野问:“怎么?”
顾野问:“怎么?”
“九岭行旧库早拆了。那里如今归万器楼管,城里一半炼器铺的废兵都往那边送。没有万器楼的牌子,外人连废铁场都进不去。”
顾野听到这里,反倒来了兴趣。
“很多废兵?”
“山一样。”
“断刀呢?”
“有。”
“旧剑?”
“也有。”
“带兵痕的古兵?”
何观看着他:“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精神?”
顾野把探矿锤插回腰间。
“喜欢旧东西。”
“你刚才听程九山死了都没这么高兴。”
“人死了不能炼骨。”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何观也愣了。
“炼什么?”
顾野面不改色地改口:“炼铁。”
周鹤眯起眼。
顾野已经转身去帮薛老收十五卷。
“听错了。”
“我还没老到这个程度。”
“那可能是这里回音不好。”
周鹤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阵,到底没有追问。
顾野把残页一张张装回油布。最后一张刚塞进去,他眉心忽然微微发热。
不是归潮令。
葬天碑有了反应。
顾野的动作慢下来。
感应很淡,来自墙后。
他回头看向那根已经失去动静的铜管。
“怎么了?”周鹤问。
“里面还有东西。”
“留音石?”
顾野摇头。
那种感觉他认得。
和三号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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