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被人动过的记录。
十五卷如此。
旧井出入册如此。
连命院十六年前的案卷也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有人很喜欢收拾旧纸。
“你为什么去翻这种档?”
周鹤忽然问。
林玄沉默片刻。
“去年有个外院弟子验命时,命盘也空转过。”
顾野抬眼。
“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从藏上掉下去。”
“你信?”
“我就是因为不信,才去翻旧档。”
林玄说到这里便停了。
顾野也没有追问那个弟子的名字。人已经死了,眼下知道名字没有用。
“所以你之前在城门看见我,才没叫人。”
“那时我只能确定命盘出了问题。”
“现在呢?”
林玄看了一眼黑铁匣。
“现在我能确定,十六年前那宗缺命案没有结束。”
周鹤问:“院里的主盘会追到这里?”
“已经追过来了。”
顾野看向巷外。
仍然没人。
林玄解释得很快:“主盘只能定方位,落不到一座院子。今晚旧井也在乱,南边这一片够他们查一阵。”
“多久?”
“不知道。”
“那你还站着?”
林玄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匣子。”
顾野把东西重新包好。
“带走。”
“不行。”
“你要抢?”
“你走到哪,命盘就可能跟到哪。”
顾野动作停了。
林玄指着包袱。
“匣子没开的时候,我的盘追的是它。刚才匣盖一开,针直接转向你。院里的主盘比我这块强得多,你要在街上再开一次,下一批来的就不会只有我。”
“那留这里。”
周鹤道。
顾野看了看废院。
“不行。”
“为什么?”
“东西有用。”
“命更有用。”
“都要。”
“都要。”
林玄忍不住道:“你这个时候还讲价?”
“穷惯了。”
顾野把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听潮断刀。
林玄第一眼没认出来,等顾野露出刀身上的三个小字,他才往前靠了一步。
“听潮阁的刀?”
“嗯。”
“你从哪弄来的?”
“同一个柜子。”
顾野把断刀放到黑铁匣旁边。
匣中那根针立刻响了。
嗒。
又一下。
嗒。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命盘。
银针也偏向断刀。
“奇怪。”
顾野问:“哪里奇怪?”
“盘在犹豫。”
这和刚才顾野自己试出来的一样。
黑针同时对他和断刀有反应。
顾野拿起刀,将那处藏在铁里的黑痕对准匣子。
命盘的银针抖得更厉害。
林玄伸手按住盘面。
“这把刀以前碰过血引。”
顾野想起顾长山留下的那张纸。
刀借十五。
断线后,刀废。
“它切断过一次。”
林玄抬头:“什么?”
“十六年前。”
顾野没再解释。
他把断刀重新裹好,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匣子不能贴身带。
也不能扔。
既然命盘会同时追它和这把刀里的残痕,那就可以让两样东西分开。
“周叔。”
“干什么?”
“你带刀回旧书斋。”
周鹤一下听明白了。
“你带匣子?”
“先不带。”
林玄皱眉:“你想放这儿?”
顾野看向废炉。
炉膛早就塌了大半,下面还有过去排炭渣的暗槽。刚进院时他敲过地面,那条槽通到旁边另一座废屋。
“先让它留在这里。”
“命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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