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管东院旧井。”
顾野按着左肩的手慢慢放下。
周师叔先往前院走。
“谁带队?”
守门弟子跟在旁边:“内院梁执事。带了十二个人,还有院正值房的封井令。”
“药堂呢?”
“来了两个。”
“命盘?”
弟子停了一下。
“也带了。”
周师叔脚步顿住。
顾野和林玄对视一眼。
陈越刚醒时说过的话还在屋里。
盘会找错人。
许重山身上的黑线刚才也已经试过,命盘靠近,线会收紧。
现在内院带着盘来接管。
周师叔道:“先让他们在前院等。”
守门弟子脸上发苦。
“已经进来了。”
前面传来脚步声。
十几个人沿着石道过来。
最前面的男人四十上下,深灰袍,腰间挂着一块乌铜牌。后面的人分得很开,两人背药箱,四人带木箱和封条,还有几人抬着一面罩了黑布的圆盘。
顾野看见黑布底下露出的铜边。
林玄也看见了。
周师叔迎上去。
“梁执事。”
来人拱了下手。
“周桓。”
没有多余客套。
梁执事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
“院正值房令。东院旧井出现不明污染,三年前失踪人员生还,又有外院弟子受困。即刻封井,伤员转内院药堂,井下所得异物统一收存。”
周师叔接过纸。
看得很慢。
梁执事等了一会儿。
“令没问题。”
“我还没看完。”
“印是真的。”
“字也得看。”
林玄低下头。
顾野差点以为周师叔是跟自己待久了,才学会这么拖。
梁执事没有发火。
“你要看多久?”
“看到出问题不用我赔命。”
周师叔把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签押。
“伤员不移。”
梁执事道:“理由。”
“一个刚从第九门出来,命纹全失。另一个身上还连着井下异物。”
“所以更该送内院。”
“路上出问题算谁的?”
“有药师。”
“有药师。”
“药师刚才说不能动。”
梁执事看向后面的两名药师。
其中年长的一个皱眉:“我没看过人。”
“东院药师看过。”
周师叔道:“你可以进去复诊。诊完再谈抬不抬。”
梁执事没有继续争这一条。
“旧井呢?”
“封。”
“物证。”
“先留东院。”
这次梁执事看了他一会儿。
“周桓,你是不是没看懂接管两个字?”
“看懂了。”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防你们接过去以后再死人。”
后面几个内院弟子脸色变了。
梁执事却只是问:“井下出了什么?”
周师叔没答。
“先去看。”
“我问你。”
“我答不明白。”
周师叔把封井令折回去。
“所以才叫你看。”
梁执事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林玄,又落到顾野身上。
“他是谁?”
周师叔道:“帮着看井的人。”
“命院弟子?”
“不是。”
“那就出去。”
顾野问:“工钱谁结?”
梁执事看他。
“什么工钱?”
“你们让我下井,井塌了,我肩膀也开了。现在活干完一半赶人,账不能也只算一半。”
梁执事没理他的账。
“无关人等退出东院。”
周师叔道:“他不能走。”
“又为什么?”
“第九门的结构是他先看出来的。刚才救人也是他定的位置。”
梁执事转头看向顾野。
“矿工?”
“干过。”
“哪个矿?”
“黑石。”
这一次,对方停顿了一下。
顾野看见了。
很短。
可确实听过这个地方。
梁执事没有追问。
“先看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