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包着布的小命盘。
已经往前院方向去了。
药师正给他缠布。
“别动。”
“他们走哪个门?”
药师没明白:“谁?”
林玄道:“正门。”
顾野算了下路。
如果再等药师慢慢打完结,他们至少先出去一盏茶。
“快点。”
药师手上狠狠一收。
顾野肩膀一疼。
“嫌慢就别受伤。”
“你们命院脾气是按院分的吗?”
“东院治伤,顺便治嘴。”
最后一个结打完。
顾野站起来。
林玄也直起身。
“你真要去?”
“去什么?”
“行。”
林玄推门出去。
林玄推门出去。
没有跟他并排。
反而先往西廊走。
顾野落后十几步。
这不是约好的。
只是两个人都知道往哪边走。
西廊比前院安静。
靠墙堆着药柜和空筐,再过去就是炭库。地面黑得厉害,几道车轮印一直通到尽头。
顾野走到转角时,看见林玄停在前面。
“两个。”
“什么?”
“守门的。”
西门外面就是盐仓后巷。
门边果然站着两名灰袍弟子。
一人是东院的,一人腰牌却属于内院。
林玄道:“今天不好走。”
顾野看着地上的车轮印。
炭库旁边停着两辆空车。
一辆车上还挂着麻绳。
“门什么时候开?”
“送炭车出去的时候。”
“什么时候出去?”
“卸完就走。”
顾野看了一眼。
炭库里面有人搬筐。
已经快到底。
林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想混车?”
“我这么大一个人,藏哪?”
“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
顾野没去车边。
藏只会让人查。
门开的时候正常走,反而更省事。
“你别跟了。”
林玄问:“怕连累我?”
“怕多一个人显眼。”
“这话可信。”
顾野往炭库走。
林玄却忽然道:“周师叔让我看着你。”
顾野回头。
“那你看。”
“看你去哪?”
“看你去哪?”
“看丢了。”
林玄沉默片刻。
“回来之前,别死。”
“你们命院现在死人名册不太可信。”
林玄嘴角扯了一下。
转身走了。
没再跟。
炭库最后三筐木炭搬上架。
送炭的是两个普通脚夫。
其中一个把空筐摞回车上,另一个去门边结账。
顾野站在墙边等。
肩上包着新布,衣服又破,怎么看都像刚干完脏活。
守门的东院弟子认出了他。
“你去哪?”
“出去。”
“周师叔不是让你留东院?”
“梁执事让我这种无关人等退出。”
那弟子一时没接上。
内院守门人却问:“你就是井下那个矿工?”
“嗯。”
“现在不能乱走。”
“那你去问梁执事,是留我,还是赶我。”
顾野指了指自己的肩。
“顺便问问伤钱怎么算。”
对方皱眉。
后面送炭车已经过来。
脚夫催了一句:“师兄,车得回铺,下午还送一趟。”
门口直接堵了。
内院弟子显然不愿为了一个外人专门去前院找梁执事。
“名字。”
“顾野。”
“去哪?”
“找住处。”
“今天不得再进东院。”
“正好。”
守门弟子把名字记下。
侧门开了。
顾野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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