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转身就往命院走。
赵安追上来。
“你慢点。”
“人丢了还能慢?”
“我说你肩膀。”
“肩膀又不会跑。”
乌衣街离命院不远。
顾野没绕西门,直接往正门去。
走到门前,守门弟子先把他拦了。
“你刚才不是出去了?”
顾野道:“现在回来。”
“周师叔说——”
赵安从后面赶到。
“急报。”
守门弟子看见他手里的黄封纸,立刻让路。
顾野进去。
前院比离开时更乱。
内院的人已经分成几队,桌上铺着乌衣街和百兵巷的旧图。梁执事站在廊下,正听弟子回报。
周师叔也在。
看见顾野从正门进来,他脸先沉了。
“我让你留东院。”
顾野道:“我回来了。”
“你去哪了?”
“外头。”
“外头哪?”
赵安把黄纸递过去。
“师叔,黑石急报。”
周师叔没再追问。
接过纸,拆封。
第一遍看得快。
第二遍明显慢了。
顾野站在他对面。
“念。”
周师叔抬头:“你现在知道规矩了?”
“这份消息是我留东院换的。”
一句话把旧账堵了回去。
周师叔把纸递给他。
“自己看。”
顾野接过。
黑石来的字写得很急。
有几处墨甚至洇开。
三号井封口附近今晨再次出现地气异常。
最先是井下回风。
随后两处旧撑木无故开裂,封井的碎石往里陷了一层。
随后两处旧撑木无故开裂,封井的碎石往里陷了一层。
驻在黑石的命院弟子连用三面命盘。
全部空转。
其中一面转得太快,盘针脱槽。
没人敢下井。
顾野往下看。
后面还有一段。
三号井异常后,黑石镇开始清点井工和附近住户。
顾长山不在。
住处找过。
矿棚找过。
镇外旧路也派人去看了。
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昨夜井区开始出现异响之后。
地点就在三号井外围。
顾野的手停在纸边。
周师叔问:“看完了?”
“谁报的?”
“驻黑石的人。”
“最后见他的是谁?”
周师叔指了一下纸末。
“下面。”
顾野继续看。
罗老七。
名字写得很清楚。
罗老七昨夜带人巡井口,在远处看见顾长山往三号井旧坡方向去。
隔得远。
只认出人。
没有说上话。
后来地气一变,巡井的人被迫退开。
再找时,顾长山已经不见。
顾野把纸折起来。
“什么时候出的信?”
赵安道:“天刚亮。”
“走哪条路?”
“快脚换马。”
“路上多久?”
赵安估了一下。
“从黑石到青阳,快的话半日不到。”
顾野看他:“半日不到是多少?”
赵安被问得一顿。
“两个多时辰。”
那就是说,纸上这点消息已经旧了两个多时辰。
顾野把急报递回周师叔。
顾野把急报递回周师叔。
“黑石还有下一份吗?”
“已经催了。”
“谁在三号井?”
“命院两人,镇上矿队也封了外围。”
“下井没有?”
“没有。”
“好。”
周师叔皱眉:“好什么?”
“至少现在还没多埋几个。”
梁执事已经走过来。
“你父亲失踪?”
顾野看了他一眼。
“嗯。”
“三号井和旧井有联系?”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
梁执事没介意。
“青阳东院刚出事,黑石三号井紧跟着动。时间靠得太近。”
顾野道:“所以呢?”
“你现在回黑石,也未必找得到人。”
“留这里更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