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捡起一把矿锤递给他。
“到了别下。”
“敲风眼下面那块硬岩。”
“三下。”
“隔多久?”
“每下两息。”
罗老七明白了。
“你在这边听?”
“嗯。”
命院弟子问:“能传这么远?”
顾野道:“不能最好。”
“什么意思?”
“不能,说明没通。”
他看着井口。
“能,就麻烦。”
罗老七拿锤走了。
顾野没立刻趴到井边听。
先让所有人后退两丈。
只留三个人在封石外。
“为什么退?”
“人多,听不清。”
“还有呢?”
“石头真掉,少砸几个。”
这理由没人反驳。
顾野拿矿锤在井口东边敲了一下。
顾野拿矿锤在井口东边敲了一下。
回声下去。
很深。
以前三号井封死以后,这里回声短。
石封、碎填一层层吃声。
今天不一样。
这一锤下去,尾音拖得更长。
底下有新的空处。
顾长山拄杖站在旁边。
“听出来了?”
“嗯。”
“多深?”
“说不准。”
顾野又敲一处。
“比以前空。”
“废话。”
“你也听出来了?”
“我还没聋。”
顾野把锤递给他。
“你来。”
顾长山没接。
“干什么?”
“你二十年前听过。”
这次顾长山接了。
他选的不是顾野刚敲的位置。
往北半步。
一下。
很轻。
两个人同时低头。
回声里有一个很短的双尾。
第一层近。
第二层远。
顾野问:“以前有?”
“没有。”
“二十年前青阳那次呢?”
顾长山沉默一下。
“有过。”
顾野没有继续追问当年发生什么。
现在这个信息够用。
井下多了一层能传声的空腔。
而且就在北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测风布还在往井里吸。
中间弱了两次。
又重新绷紧。
封石没有继续走。
斜撑暂时吃住了。
顾野蹲在北侧石台边。
手掌贴着完整岩面。
手掌贴着完整岩面。
等。
罗老七走到北沟需要一段路。
急也没用。
旁边命院弟子问:“你觉得北沟和三号井通了?”
“等锤。”
“要是通了呢?”
“先封人。”
“还不填?”
“更不能填。”
“为什么?”
顾野指着测风布。
“现在井在吃气。”
“你把北边气路再堵死,谁知道它下一口从哪吸。”
对方没话。
顾长山道:“也可能从主封口。”
“所以这里得顶住。”
“顶得住一时。”
“够我们把人撤远。”
顾长山看他一眼。
“你现在倒会先撤人。”
顾野道:“你昨晚教得贵。”
这句话让顾长山没再说。
又等了一会儿。
顾野突然抬手。
“别说话。”
所有人静下来。
第一声很轻。
咚。
不是井口附近。
声音从地下深处传上来。
顾野数了两息。
第二声。
咚。
再两息。
第三声。
咚。
罗老七。
三个间隔都对。
命院弟子脸色变了。
“真能传过来。”
顾野没答。
他站起来,走到井口南侧。
再听。
声音已经没有。
走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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