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井封石动了!”
顾野已经出了矿棚。
顾长山拄着杖跟在后面。
走得不快。
也没让人扶。
罗老七提着灯追上来。
“你们两个一个肩烂,一个腿少,还跑这么快干什么?”
顾野道:“你腿全,走前面。”
“嘴倒没伤。”
三个人顺矿道往三号井去。
还没到封锁线,顾野先看见测风布。
一条两尺长的旧白布系在木杆上。
本该朝井外飘。
现在整条布被扯向井口。
绷得很直。
风往井里走。
井口外围已经撤开十几个人。
两个命院弟子站在封石边,一人手里拿着木尺,正在量刚才移动的位置。
“多少?”
顾野还没停稳就问。
“半寸。”
“哪块?”
对方指向北侧。
三号井口压着七块封石。
真正移的是最靠北的一块。
边缘原本和外圈石台齐平,现在已经往里错开一指多。
缝里不断吸进细灰。
顾野蹲下。
捏了点地上的石粉。
松手。
灰没有落直。
刚离开指尖,就被风卷向石缝。
“什么时候开始吸?”
“刚才突然反的。”
“反之前封石动没动?”
“没注意。”
顾长山在旁边道:“先动,后吸。”
顾野抬头。
“你怎么知道?”
“石底有新粉。”
他用拐杖点了一下封石外沿。
那里压着一道很细的白痕。
石块往里滑以后,才把原本被遮住的旧石面露出来。
顾野摸了摸。
干。
“先滑。”
他站起来。
“再开气路。”
命院弟子道:“我准备再压两块石上去。”
命院弟子道:“我准备再压两块石上去。”
“别压。”
顾野和顾长山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互相看一眼。
顾野道:“你说。”
顾长山道:“你不是挺能说?”
“省口水。”
顾长山懒得理他,拐杖指着北侧封石。
“这块往里走,下面已经没托稳。”
“再往上压,只会更快掉。”
命院弟子皱眉。
“那总不能看着口子开。”
顾野走到石台边。
“先顶侧面。”
“怎么顶?”
“木。”
罗老七已经反应过来。
“拿井撑。”
几名矿工很快拖来两根粗木。
顾野没有让人直接往封石上顶。
先找外圈完整岩台。
一根横架。
另一根斜撑。
木头只拦封石继续向井里滑,不往下加重量。
顾野用右手压住斜撑。
罗老七打楔。
咚。
咚。
第二锤下去,封石边缘掉出一撮灰。
所有人停手。
顾野贴近听。
下面没有石头继续滚。
“再进一点。”
第三锤轻很多。
木楔吃紧。
斜撑稳住。
“够了。”
顾野松手。
左肩一直没用力。
伤布还是被汗浸透一块。
顾长山看了一眼。
没说。
命院弟子蹲到另一边。
“能封多久?”
“问井。”
顾野道。
“我又不是木头。”
对方脸黑了一下。
顾野已经拿起那张抄来的旧图。
顾野已经拿起那张抄来的旧图。
摊在地面。
三号井主井。
北沟。
旧探道。
中间仍是那片空白岩层。
顾长山昨夜说,真正先动的是这里。
现在移动的封石也在井口北侧。
顾野手指从封石位置一路往下。
最后落在那片空白上。
“北边。”
顾长山嗯了一声。
罗老七问:“你们又看出什么?”
“还没。”
顾野把图卷起来。
“得试。”
命院弟子立刻道:“不许下井。”
“谁说下井?”
顾野看向罗老七。
“你去北沟风眼。”
“又跑?”
“你腿全。”
“这理由今天用第二遍了。”
“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