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山盯着屋顶似的井壁。
“我就是在命院里没的。”
没人接话。
林玄蹲在木板边。
“东院不是外院验命堂。”
“有区别?”
“以前我会说有。”
许重山转脸看他。
“现在呢?”
林玄停了一下。
“先活着再分。”
顾野看向周师叔。
周师叔显然也听见了。
可他没发火。
“送东院侧厢。”他说,“不用命盘,不验纹。守门的人换我的。”
许重山问:“你是谁?”
“周桓。”
许重山眉头微动。
“城门那个周师叔?”
“你认识我?”
“不认识。”
许重山闭上眼。
许重山闭上眼。
“听过。说你脾气臭。”
顾野道:“这条消息倒挺准。”
周师叔瞥了他一眼。
“抬走。”
木板刚抬起来,石阶上便响起一阵急脚步。
赵安回来了。
怀里抱着三本厚册子。
跑到井底时,他衣襟都是汗。
“师叔。”
周师叔看他手里:“找到了?”
“死亡名册和验命堂轮值册都在。”
“收殓簿呢?”
“还是没有。”
赵安把最上面一本册子递过来。
“不过值房另找出一份年末核册。收殓人数、死因和家属交接都抄过一遍。”
林玄已经站了起来。
“许重山。”
赵安一愣。
“什么?”
“查这个名字。”
周师叔道:“现在查。”
册子放到旁边石台。
赵安翻得很快。
去年冬末。
外院。
没翻几页,手停了。
林玄问:“有?”
赵安没有回答。
只把册子转过去。
顾野也靠近了一点。
纸已经泛黄。
上面一行一行记着名字。
许重山在中间。
姓名。
外院西舍。
入院年次。
死因。
四个字。
坠楼重伤。
往后还有一行。
伤重不治。
林玄的手指停在下一格。
“看后面。”
“看后面。”
赵安翻过一页。
年末核册。
许重山的名字又出现一次。
这次更短。
死。
已收殓。
家属一栏空白。
经办处却盖着两枚印。
一枚外院值房。
另一枚已经有些糊,仍能看出是收殓房的印。
木板上的许重山忽然开口。
“写得像不像真的?”
没人回头。
他自己笑了一声。
“我都想信了。”
周师叔伸手拿过册子。
从头看到尾。
又翻回前一页。
“林玄。”
“嗯。”
“你去年查到的也是这一份?”
“死亡名册是。”
“收殓呢?”
“当时只让我看了索引,不让我进收殓房。”
“为什么?”
“我只是外院弟子。”
林玄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已经提醒过一次。”
周师叔没理这句。
“坠楼现场谁处置的?”
赵安赶紧翻轮值册。
“那天外院夜值是范教习,验命堂是两名执事……”
他念了两个名字。
周师叔道:“人现在在哪?”
“范教习半年前调去北院。两个执事,一个还在验命堂,一个……”
赵安翻了一下。
“调内院了。”
周师叔问:“谁?”
赵安念出一个名字。
顾野没听过。
林玄显然听过,抬了下眼。
周师叔却把册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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