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小截烧黑的木片。
顾野脸色没变。
“拿这个糊弄谁?”
“看看。”
沈归把木片扔过来。
顾野没用左手。
右手接住。
木片一面焦黑,另一面有一道很浅的九峰标。
废兵场旧物。
“哪来的?”
“炉后。”
顾野看向旧炉。
“你动过?”
“昨夜。”
“为什么来这里?”
“找丁七。”
这个答案能接上。
沈归本来就在找归潮令与旧井旧事,丁字七柜又是听潮旧线留下的地方。
“然后呢?”
“柜里被翻过,炉灰是新的。”
沈归说。
“这地方废了很多年。废炉里突然有人认真抹一层灰,我总得看看下面藏没藏银子。”
“这地方废了很多年。废炉里突然有人认真抹一层灰,我总得看看下面藏没藏银子。”
顾野道:“找到银子了?”
“没有。”
“那你挺亏。”
“找到个更麻烦的。”
顾野看着他。
沈归也看着顾野。
谁都没主动把“三命星”三个字说出来。
院外脚步更近了。
有人敲响隔壁旧铺的木门。
“命院查旧案,开门。”
顾野声音压低。
“东西你拿了。”
“拿了。”
“打开过?”
“看了一眼。”
顾野握刀的手紧了一点。
沈归道:“别摆脸。我要真想带走,今天就不会在这等你。”
“你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沈归指了指巷口方向。
“我知道命院的人会来。”
顾野皱眉。
“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时辰前。”
“你在盯命院?”
“我盯的是旧井。”
沈归没多解释。
这才像他。
知道多少只给多少。
顾野问:“为什么转匣?”
“因为命盘能找它。”
顾野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归这次停了一下。
“以前见过类似的东西。”
“哪儿?”
“这句不在今天的价里。”
顾野冷笑。
“拿我的东西,还跟我谈价?”
“你的?”
沈归反问。
“匣子上写顾野了?”
“匣子上写顾野了?”
“现在在我账上。”
“那顾长山教得不错。”
“最后一次。匣子在哪?”
院外有人又敲了一家铺门。
距离不到五十丈。
沈归没再绕。
他走到旧兵架旁,弯腰抽出最底下一根断枪杆。
枪杆是空心的。
前端木塞拔开,一卷油布从里面滑出来。
顾野没有上前。
“扔地上。”
沈归看他一眼。
“这么不信人?”
“信人不影响验货。”
油布落地。
顾野用刀尖挑开。
里面露出熟悉的黑铁边角。
三命星匣。
还在。
他蹲下去,没有立刻拿。
先看封口。
跟自己藏进去时一样。
没有多一道新撬痕。
“你不是打开过?”
“匣子外面能看见星印。”
沈归道。
“我说看了一眼,没说掀盖。”
顾野这才把匣子拿起来。
分量没变。
黑铁冰凉。
里面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黑针还在。
顾野重新包好。
“为什么不带去旧书斋?”
“周鹤那里现在比这里更显眼。”
“你见过他?”
“见过。”
“听潮断刀呢?”
“在他手上。”
顾野没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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