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谁带的?”
“是……是小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你们喝了多少?有没有人喝醉?”
狱卒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就……就带了一小坛,我们八个人分的,每个人也就喝了两杯,提提神,壮壮胆子。”
“中途可有人躲起来睡觉?”
狱卒急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王爷明鉴!小人虽然喝了点酒,脑袋有点发晕,但绝对没有离开过岗位半步啊!”
“其他人呢?”
“也都没有!小人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慕天歌的身体微微前倾,给对方施加压力。
“你们当值期间,可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狱卒脸上满是惊恐,努力地回忆着,过了半晌,才颤声说道。
“跟……跟往常一样,什么事都没发生啊……”
慕天歌目光如电,“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重犯从你眼皮子底下丢失,是什么罪过,你自己心里有数。”
狱卒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汗珠顺着额角滚滚而下。
“王爷……王爷明鉴啊!小人……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谎!”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
忽然,他磕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慕天歌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变化。
“想到什么了?”
狱卒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昨……昨夜里,有个公公来探望过魏二公子。”
宫里的公公?
慕天歌眼神一凛。
“那个公公长什么样?他和魏宏都说了些什么?”
狱卒急忙道:“宫里来的公公,属下不敢靠近,也不敢多问啊。”
慕天歌目光闪烁。
能派公公出宫的,无非就是皇帝,或是后宫有品级的嫔妃,以及成年的皇子公主。
但他们应该没那么蠢吧?
派一个太监来救人,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或许,对方故意派一个公公出面,目的就是想把自己的目光往这方面引。
“我问你,那个公公的体型是胖是瘦?”
狱卒连忙回答:“很瘦!特别瘦,跟一根竹竿似的。”
战狼在旁边低声猜测:“大人,您是不是怀疑,那位公公用自己把魏宏给换了出去?”
慕天歌确实有这个想法,狸猫换太子的戏码虽然老套,但有时候却很管用。
没等慕天歌开口,战狼自己就摇了摇头,补充道。
“不对,属下检查过那具尸首,下面家伙事儿齐全,不是宫里的人。”
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
“那位公公待了多久?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狱卒回忆了一下,答道。
“大概待了两炷香的功夫,然后就一个人走了,来去都静悄悄的。”
一个人来的,又一个人走的。
慕天歌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他站起身,走出了刑部大狱。
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魏文墨……狸猫换太子……宫里的公公……
忽然,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萧文!
他被废了太子之位,降为庸王,与那张龙椅失之交臂,他会甘心吗?
魏文墨与他也是走得挺近。
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在京城里办成这件事。
慕天歌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看来,是时候和李香儿聊一聊了。
想必,她也已经等急了。
想明白了,慕天歌不再犹豫,带着战狼打马直奔皇宫而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