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太医院。
云羲、千代田守在床边,紧张地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陷入昏迷的男人。
萧玄也得了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薛神医,”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正在给慕天歌检查伤势的薛鹊,问道:
“并肩王这伤势,究竟如何?”
薛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慕天歌全身上下后,才对着萧玄躬身回道。
“回陛下,王爷内腑受了震荡,有几处骨骼错位,也有些经络受损,不过都是小伤不碍事。”
他抚了抚胡须,脸上露出一抹困惑与好奇。
“就是王爷手臂上这伤,恕老夫眼拙,完全看不懂。”
他指着慕天歌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刀上淬的剧毒,老夫识得,乃是五日断魂散,随血液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可怪就怪在,这剧毒始终被锁死在伤口周围寸许之地,竟是再也无法渗透分毫,犹如神助一般!”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薛鹊啧啧称奇。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倒是好办了。”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只需将伤口处带毒的腐肉剜去,再涂上生肌药膏,王爷很快便可痊愈。”
听完这番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云羲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千代田及时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喃喃自语,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萧玄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
“既如此,就有劳薛神医了。”
“陛下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好。”萧玄又深深地看了床上的慕天歌一眼,对着云羲两女说道:“交给你们了,好好照料他。”
说完,他便带着人,先行离开了。
萧玄一走,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千代田擦干眼泪,走到云羲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云羲夫人。”
“主人这里有奴家和薛神医照料,您尽可放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锦衣卫那边,群龙无首,还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
“相府的案子,是主人交给您的第一个任务,可不能办砸了。”
云羲娇躯一震。
是啊,夫君把锦衣卫交给了自己。
这是他对自己的信任。
自己不能在他倒下的时候,也跟着乱了阵脚。
抓捕魏文墨,是锦衣卫成立以来的第一件大案,也是夫君对她的考验。
她若是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那才是真的辜负了夫君的信任和期望。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指挥使?
想到这里,云羲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她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
“好,那就交给你了。”
“务必将夫君照顾妥当。”
“奴家知道。”千代田低头应道。
云羲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天歌,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心疼与不舍,毅然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太医院的大门,云羲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太医院那块厚重的牌匾。
她眼神中露出一抹狠辣的厉色。
“敢伤本指挥使的夫君……”
“那就让你们好好品尝品尝,我锦衣卫的手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