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锦衣卫几乎将每一块地砖都给撬了起来,可魏文墨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毛都没找到。
果然还是跑了。
陈千秀心里并不意外。
这老狗既然敢设下这么一个局,用一个顶尖高手假扮自己来行刺,必然是早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万全的退路。
她看了一眼被揍得半死,捆成一团的刺客,心里的后怕又涌了上来。
今日但凡自己反应慢上一点点,后果不堪设想。
幸亏没让他刺伤成功!
还有自己那一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回想起慕天歌横飞出去的样子。
那一脚,她用尽了全力,只想着把人踹开。
也不知道把他踹成什么样了。
骨头有没有断?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越想,心里越是烦躁,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主母,人犯怎么办?”
李虎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他看见陈千秀的脸色不好,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三分。
“全部带回去!”
陈千秀冷着脸下令。
“所有家眷、仆役,一个不留,全部押回锦衣卫衙门!”
“至于这个刺客……”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恨得牙根痒痒。
“也带走!严加看管!”
“是!”
李虎和战狼等人齐声应诺。
很快,相府上下数百号人,哭哭啼啼,被锦衣卫的士卒们像是驱赶牲口一样,押送着走向新成立的衙门。
队伍绵延了很长一段路,引得街边无数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这不是右相府的家眷吗?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天呐,你看,连魏相的老母亲都被押着走,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些穿黑衣的是什么人吗?那是并肩王的锦衣卫!”
“听说今天早上,并肩王在相府遇刺了!”
“什么?!”
各种流蜚语在人群中传播,越传越离谱。
新成立的锦衣卫,用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了京城所有人的视野中。
锦衣卫衙门,新设的地牢内。
那刺客被粗暴地绑在了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
一桶冰冷的盐水泼在他身上,剧烈的刺痛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脸上没什么表情。
作为一名顶尖的刺客,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也早就做好了有死无生的准备。
云羲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进来
。
“他招了吗?”
李虎挠了挠头,有些泄气。
“还没,这孙子骨头硬得很。”
刺客听到这话,竟然还扯动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盯着云羲,沙哑地开口。
“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做梦!”
“你骨头很硬?”
云羲笑了笑,对着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
“伤我男人,那么快招就没意思了,我们慢慢来,不急!”
“用刑。”
命令一下,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
沾了盐水的鞭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重重抽在刺客的身上。
“啊!”
刺客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鞭,两鞭,十鞭……
很快,刺客的身上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除了惨叫,依旧是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换家伙!”李虎在一旁喊道,“上夹棍!”
十指连心,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刺客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他依旧没有开口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