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闻,松开圈在陈千秀腰间的手,柔声道:
“你先出去吧,她估计是为萧文而来。”
陈千秀本已有所猜测,不疑有他,轻轻点头。
“好。”
慕天歌对着门口的方向,淡淡说道。
“让她进来吧。”
很快,房门被推开。
千代田和月萝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门边,垂手侍立。
紧接着,李香儿雍容华贵的身影,在春桃和夏荷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臣妾陈千秀,参见太上皇后娘娘。”
陈千秀福身一礼,在太上皇后面前,她知道分寸。
李香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陈王妃,无需多礼。”
“谢娘娘。”陈千秀站直身体,道:“娘娘与王爷有国事相商,臣妾先行告退。”
李香儿轻轻“嗯”了一声,随即对着其余人挥了挥手。
“你们也都出去。”
“是,娘娘。”
陈千秀几女出去后,房门合上。
李香儿勾人的凤眼,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上的慕天歌身上。
“天歌!”
看到他身上缠着的厚厚纱布,还有那苍白的脸色,那强撑出来的镇定和威严,瞬间崩塌。
她疾走几步,来到床前,一双玉手想碰又不敢碰他。
“你……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我听说……我听说你……”她眼圈瞬间就红了。
宫里传来的消息,差点没把她的魂吓掉。
有人说并肩王遇刺,身中剧毒,已经快不行了。
有人说他被刺客重创,断了一臂,成了废人。
她心急如焚,怎么也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赶了过来。
“我没事。”
慕天歌看着她揪心的样子,心中一暖。
他抓住李香儿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点小伤,死不了。”
“还说小伤!”
李香儿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滚落下来。
“你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没事,薛神医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慕天歌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轻笑一声。
“太上皇后,不会信不过太医院的院判吧?”
“我不是不信他,我是不信你!”
李香儿哽咽着,伸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温柔得像是抚摸。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报喜不报忧。”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慕天歌见她真急了,连忙安抚,用袖子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就是失了点血,养几天就回来了。”
李香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悬着的心,才算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含泪的凤眼之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敢在京城,对你这个并肩王动手,真是活腻了!”
“一个替死鬼而已。”
慕天歌的语气很平淡。
“不过,从他嘴里,倒是问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香儿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问出了什么?”
慕天歌看着她,目光变得深沉。
“香儿,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一个尝到了权力滋味的监国太子,他不会甘心的。”
李香儿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大变。
“你的意思是……文儿!”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
慕天歌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这次刺杀,魏文墨是主谋,但你那个好儿子,也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