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阻止。
民怨,需要宣泄。
一行人穿过愤怒的人群,登上高台。
慕天歌在高台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陈千秀和秦海燕、云羲分立左右。
李虎拎着一个铜锣,走到台前,用力一敲。
“铛——!”
清亮的锣声响彻广场。
“肃静!”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并肩王驾到!升堂!”
“今日,并肩王在此,公审国贼孙德及其同党!”
广场上那嘈杂的议论声,慢慢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王爷身上。
慕天歌上前一步,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临安的父老乡亲们!”
“本王知道,你们苦孙德久矣!”
“今日,本王就在这里,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审判这个勾结外敌,鱼肉乡里的国贼!”
“本王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恶人,是如何得到报应的!”
“王爷千岁!”
“王爷为我们做主啊!”
台下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云羲。”慕天歌侧过头。
云羲会意,手持一卷卷宗,走上前来,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带第一批犯人!”
十几个被堵着嘴的府衙官吏和富商,被利刃战士粗暴地推到台前,跪成一排。
“经查,临安府主簿王启年、豪商李四海……等人,共计一十二人,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暗中协助南越奸细,贩卖毒物‘神仙醉’,毒害我大汉子民,牟取暴利!”
“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说着,云羲将手中的账册高高举起,展示给台下的百姓。
“此乃从贼巢中搜出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他们每一笔肮脏的交易!”
台下的百姓一片哗然。
“神仙醉……原来那玩意是毒物!”
“我就说我邻居家那小子,自从去了玉龙山庄,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是中了毒!”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天杀的畜生!”
慕天歌站起身,缓缓走到台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往下用力一挥。
“斩!”
一个冰冷的字,宣告了这十二人的结局。
台侧,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十二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高台的边缘。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广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杀得好!”
“王爷威武!”
处理完第一批,云羲继续宣读第二批人的罪名。
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
对于这些人,慕天歌也毫不手软,一声令下,又是数十颗人头落地。
浓重的血腥气,让台下许多百姓都变了脸色,但更多人的眼中,却是解恨的快意。
“都静一静。”慕天歌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本王要审的,是孙德本人!”
他转向台下的百姓,提高了音量。
“孙德在临安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今日,本王给你们做主!有冤的申冤,有状的就告!”
“谁先来!”
话音刚落,一个瘦弱的汉子便冲上高台,跪在慕天歌面前,泣不成声。
“王爷!草民要告孙德!他……他为了抢占我家的祖传商铺,派人打断了草民的腿,还……还逼死了我的老父亲啊!”
“可有证据?”
“有!这是地契,这是当初他逼我画押的文书!”
云羲上前接过文书,验证之后,对慕天歌点了点头。
“下一个!”
又一个妇人哭喊着上台。
“王爷!我那年仅十五岁的女儿,只是因为在街上被孙德的儿子看了一眼,当晚就被抢进了太守府,不出三日,就被折磨死了啊!求王爷为我女儿做主!”
一个又一个百姓上台,一声声血泪控诉,回荡在广场上空。
强占田产、霸占妻女、草菅人命……
孙德的罪行,一件件被揭开,每一件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瘫在地上的孙德,早已没了声息,裤裆里一片湿濡,散发着恶臭。
慕天歌看着他,脸上满是厌恶。
云羲再次上前宣读孙德的罪行。
“国贼孙德,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
“其罪四,十六年前,时任江南道监察使,与刑部尚书魏文墨内外勾结,罗织罪名,伪造罪证!”
“构陷忠良,致使时任京官,原籍江南的沈谦,家破人亡,满门流放!”
“其罪……当诛九族!”
沈谦!
慕天歌脑中瞬间浮现出灵香那张温婉娴静,总是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清丽面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孙德,那目光,让孙德感觉坠入了冰窟。
“原来是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