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命,鱼贯而出,整个大营瞬间动了起来。
后军的营帐最先被拆除,一辆辆装满物资的大车在士兵的推动下,朝着黑水河的方向缓缓移动。
工兵营的上万名士兵拿着铁锹和锄头,在前军将领的指挥下,在大营前方开始疯狂挖掘。
整个过程忙碌却有序。
萧战走出大帐,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平静。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八十万大军听着吓人,可分开了,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要做的,就是在左贤王赶到之前,先把兀刺汗王和右贤王这两条饿狼的牙,给敲碎了!
......
第二天。
距离汉军营地三十里,狼居胥山,戎狄联军大营。
中军金帐内,兀刺汗王和右贤王正在对饮。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进帐内,单膝跪地。
“报汗王,右贤王!”
“汉军大营有异动!”
兀刺汗王放下酒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说,怎么个异动法?”
“他们的后军正在拔营,大量辎重车马正在向黑水河方向移动,看样子……像是要撤退!”
“撤退?”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意外。
“萧战那老匹夫,就这么跑了?”
“他不是号称大汉军神吗?怎么连打都不敢打?”
右贤王却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斥候再探,把他们的动向给我盯死了!”
“是!”
斥候领命退下。
右贤王沉吟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和萧战打了半辈子交道,太了解那个老对手了。
萧战会怕?会不战而退?
他怎么都不信。
可斥候的情报又不像是假的。
难道是……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左贤王加急信件!”
一名亲卫捧着一个皮筒,快步走了进来。
兀刺汗王和右贤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左贤王那边,不是被那个叫慕天歌的小子缠住了吗?怎么还有空送信过来?
兀刺汗王接过皮筒,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羊皮纸。
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右贤王见状,急忙凑了过去。
当他看清羊皮纸上的内容时,整个人也呆住了。
“举族东迁……合兵一处……聚歼萧战……”
右贤王喃喃地念着,声音都在发颤。
“疯子!左贤王真他娘的疯了!”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兴奋地大吼。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汗王!这下我明白了!萧战不是怕了我们,他是收到了左贤王东迁的消息,被吓跑的!”
兀刺汗王也豁然开朗,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原来如此!我说萧战那老狗怎么会突然撤兵!”
“他这是想在左贤王的大军赶到之前,逃回关内!”
“想跑?”右贤王一把抓起挂在架子上的弯刀。
“门都没有!”
“汗王!下令吧!全军出击,咬死萧战!把他三十万大军,全部留在黑水河北岸,给左贤王当见面礼!”
“传我王令!”
兀刺汗王猛地拔出腰间的金刀。
“立刻去后方各大部落,征召二十万青壮,接应左贤王的东迁队伍。”
“狼居胥山所有可战之兵,立刻集结!目标,黑水河!”
“绝不能让汉狗跑掉一兵一卒!”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
一时间,整个狼居胥山戎狄联军大营彻底沸腾了。
“呜——呜——呜——”
伴随着苍凉的牛角号声,一队队戎狄士兵身裹羊皮,提着弯刀,走出自己的帐篷,向开阔地潮水般涌了过去。
一列列戎狄骑士翻身上马,排列成无数个整齐的军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