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想装看不见都难。

富商毫不怀疑，全知要是敢现在冲上去，八成没什么好下场。

这人跟江循不同，江循虽然狠，但只要不触及到他在乎的事，不站到他的对立面，他一向都懒得管。

但谢疏可不一样，这人还从来没在众人面前发疯过，富商不清楚他的行事逻辑，但富商却觉得，谢疏这人比江循更疯狂，更不可控。

他的疯狂是隐藏在海面下。

“别管他，等回头再说。”富商拉着全知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谢疏身为一个s级，却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这很明显不正常。

但全知在这方面的感知比较迟钝，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就不管他，你拦着我干什么？谢疏不就在这吗？我……”

话音未落，余光里的身影一闪。

全知下意识止住了声音，看向谢疏的方向。

可四下皆是一片战后的杂乱，除了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溶血外，哪还有半点谢疏的身影？

全知一愣。

“哎，他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富商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抬脚走向溶血。

“他离开的方向正好面对黑塔，可能去找江循去了。你没看到他神色不对劲吗？”

“他不一直都这样？江循不在的时候就拉着一张脸，不跟人说话也不笑……怪吓人的。”

全知吐槽了一句，见富商在检查现场，也跟着凑过去。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下是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异种大军马上就到，你……哎哟，这不是溶血吗？好像快咽气了？”

富商在它身上触碰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我一个战五渣，着急也没用。异种降临这种事，只有江循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天塌下来不还有他顶着吗……它还没死，但诡核被挖走了，离死也不远了。看来那个陆令已经离开了。”

富商抬头朝谢疏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皱眉沉思着。

谢疏刚刚为什么是那副神情？

仿佛天塌了一般，低沉的眉眼中满是绝望和慌乱。

他从来没见谢疏的脸上出现过那副神情。

虽然他与谢疏没什么交情，但他在江循身份暴露时就调查过这个人的身份。

从谢疏的人生轨迹来看，这人应该见过不少大风大浪，韧性强，情绪稳定。

这些从他以往的通关录像中也能看出。

无论怎么看，谢疏都不像那种会因为一点变故而慌了手脚的人。

可刚刚谢疏的神情不像作伪。

能让这种人露出慌乱的神情，到底要经历什么呢？

富商低头打量着溶血。

难不成，是那个陆令对他说了什么？

究竟说了什么呢？

富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直觉告诉他，令谢疏如此失态的原因，一定事关重大。

正思考间，身边的全知忽然蹲下身，抬手在溶血面前挥了挥。

“喂，还能听见我说话吗，溶血？”

“咕……你个废物……”

全知一挑眉，有些恼火，“你到底哪看不起我？快死了也不知道嘴下积点德？”

“让你查……你到现在都……”溶血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能凭借着诡异超强生命力活到这时候，已经难得了。

全知一听，眼中划过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看你快死了，那我也没什么顾忌了。我可不是废物，你想查的那个人，我早就查到了。只是担心刚说出口就没命，所以一直憋着而已。”

溶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球咕噜噜直转，借此表达内心的愤怒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