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一挑眉，扭头便看见全知不怀好意的神情。

“当年在造梦工厂里抢走你财产的人，其实你已经见过了。”

全知残忍地笑起来：“就是江循啊……真羡慕你，竟然见过首席幼年体……”

周围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晌，溶血才怨愤又不甘地“咕”一声，吐出一口血泡，没了气息。

……

直播已中断……

江循盯着手里那只虫子看了一会儿。

那是他早年为了建造直播系统，特意培养的一种小型诡异。

但只有它们死亡后才能起到作用，所以江循手里握着的，其实是一只诡异的尸体。

江循摊开掌心，金眸闪烁。

仿佛命运的暗示一般，江循心想，在时空面前，他会不会也像这只虫子一样？

江循眼睫轻颤了一下，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扬手将尸体丢开。

检测到垃圾……正在前往清理。

露西将所有武器收回，变回原本那个人畜无害的家用机器人模样。

江循没有发出指令，它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当一个沉默的摆设。

江循的目光没有在它身上停留。

面前那具连同上下的诡异躯壳开始变得僵硬。

原本柔软滑腻的触感开始出现金属质地。

这是“陆令”的躯体，伴随着意识的死亡，它正在变得僵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一块黑色不明金属。

与建造黑塔时使用的那些材料一模一样。

江循站在它面前看着那块金属，向后退了几步，随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向后一倒，靠在露西身上。

他低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随即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这盘耗尽他心力的棋局，终于走到了尘埃落定的一刻。

他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放声大笑，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胜利的美味。

“几百年了……我还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呢……哈哈哈哈哈！可惜啊，你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他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那样，绕着黑色金属转了几圈，神情中甚至有一丝陶醉。

露西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上，仿佛一个沉默的观众。

检测到心率过快……情绪不稳……

开发者x，是否需要医疗服务？

回答它的只有江循的笑声。

露西身上亮起红灯，把江循上下扫描了一遍，似乎有些不解。

江循脑海中那根绷了几百年的弦断了，所以行为举止有些神经质，超出了正常人的行为逻辑。

露西分析不出来。

很久之后，江循像是笑够了一般，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露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检测到他的脑细胞仍然在高度活跃。

片刻后，控制室内响起江循的声音：

“露西，更改你的第一权限人。”

“将第一权限人定为第一玩家——时令，本名谢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