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榜示墙前,人山人海。
比科举放榜还热闹。
墙上贴着红彤彤的两张大红纸,最右边,赫然写着前三名。
第一名,《瑞兽守国门》江想
第二名,《秋日图》刘阿娥
第三名,《大美丹山》宋沅
......
“姐姐,你是第二名。”一个女孩子激动地大喊,“姐姐,你可以去明州城参赛了。”
大家便看向她们姐妹俩,那正是第二名刘阿娥。
被这么多人瞧着,她脸红了,扯着妹妹的衣服小声说:“妹妹,你别那么大声。”
一个穿着齐整的老夫人,马上笑着问她:“姑娘,你多大了?”
“大娘,我姐十五岁。”
“有婆家没?”
“还没有......”妹妹脸也红了。
刘阿娥拉着她就往人群外跑。
刘阿娥才逃出去,就又听见一声惊叫。
“小姐,你是第一!第一!”
正是乔六。
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立即都围拢来,瞬间万目聚焦,把江听鱼吓得直往她身后躲。
“啊,你就是第一名?”
“你绣的什么瑞兽?”
“江姑娘,你有婆家没?”
......
乔六懊恼,立即拉着她的手,用力把人群推开:“让让,让让。”
那个老夫人再次挤过来,热情地问道:“这位姑娘,我家儿子今年考中了秀才,夫子夸他聪慧,前途无量,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同意的话我立即让媒人去提亲?”
乔六急忙推脱:“大娘,我家小姐暂时不考虑婚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考虑婚事呢?”
乔六后悔至极,早知道就不那么大声了。
她拉着江听鱼好不容易挤出人群,赶紧往自己马车而去。
忽然,有人在身后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听鱼?”
乔六就感觉牵着的江听鱼的手瞬间紧了一下,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她扭头看看江听鱼,她双目惊慌,面色苍白。
乔六想当众打沈渊的念头又压下去。
掀开车帘,把江听鱼塞进马车里。
然后对卖糖圆的小贩喊了一声:“小哥,来两串糖圆。”
买了两串糖圆,自己塞嘴里一串,一串掀开帘子递给江听鱼,愉快地说道:“小姐,这个糖圆不酸。”
眼睛的余光早就扫向喊江听鱼的人!
挂着“沈”字标识的马车,掀开的车帘后,正是沈家主沈渊。
江听鱼被顾衔安好饭好菜地养了两个多月,容色早已不是上元节被丢弃时的模样。
沈渊看着那道身影,犹豫了,没有再喊。
乔六驾车离开,沈渊对驾车的秋明说:“去县衙。”
王令凯看到沈家主亲自过来,立即毕恭毕敬地把他迎进后堂。
“家主有何事?”
论辈分,王令凯是沈渊的姑丈,但是论身份,他这个县令在沈家主跟前腰还直不起来。
沈渊直接说了来意:“这次比赛的第一名,是什么人?户籍在哪里?”
王令凯以为沈渊来兴师问罪,立即辩解:“家主,收绣品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八小姐那幅绣图被封进箱子里。”
至于为何没有得到名次,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