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出事,方舒都知道了。
她等鉴定中心出结果,闲着没事就躺在床上刷手机,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宣传贺迟把自己亲妈送精神病院了。
方舒起初看到这个标题,还觉得是标题诈骗,点进一看,有图有真相,说的还挺像那回事。
就是不知道贺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她倒是也能猜出来,营销号大肆宣传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她乐的吃瓜。
贺迟越忙,就越没有心思找宁知意。
方舒真是恨不得贺迟能忙死。
才吃了一半瓜,方舒酒店的门就被敲响了。
方舒以为是客房服务,打开门一看,是帽子叔叔……
警察:“方小姐您好,我们接到报案,您很可能涉嫌遗嘱造假,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方舒脑子空白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贺迟的奸计!
她迅速冷静下来:“我会配合。而且我已经向民政局那边提起字迹鉴定,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加急鉴定,鉴定离婚协议书和遗嘱的字迹是否为宁知意亲自书写。”
方舒把宁知意的遗嘱拿出来交给警方,又跟着警方去派出所。
贺迟没有出现,来的人是贺迟的助理陈通以及代理律师。
对方并没有根据宁知意的字迹进行字迹鉴定,而是想要直接否认方舒手里遗嘱的不合法性。
理由也很简单。
宁知意在出事失踪的时候,双方还在婚姻存续期,现在宁知意出事,离婚冷静期应该作废。
方舒一听到对方律师这么说,蹭的一下从长椅上坐起来:“这完全是无理取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宁知意失踪是意外事件,和她要离婚有什么连续关系?双方感情不和,难道因为宁知意是失踪,感情就和睦了?”
“你们就是知道我手里的遗嘱是宁知意的字迹,才想通过否认离婚合法性私吞宁知意的财产,你们要吃绝户!”
陈通看方舒这么激动,出声道:“如果方小姐有异议,可以等太太回来,亲自和警方解释。”
方舒睁大眼睛骂:“宁知意都掉江了,怎么和警方解释?托梦吗?那赶紧让贺迟下去找宁知意问清楚啊!”
陈通脸色一沉:“方小姐,慎。现在警方也没有定性太太死亡,你作为太太的朋友,为什么要笃定她出事?想吃绝户的到底是谁?”
“我听说,你还想尽快办理死亡证明?这是真的吗?”
方舒冷笑:“不赶紧办死亡证明,还要等到宁知意财产被你们转移完再办理?”
陈通不和方舒继续争辩了。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撤销贺迟和宁知意的离婚状态。
字迹鉴定什么的,他直接跳过。
只要人没有被警方认定死亡,贺迟和宁知意依旧维持婚姻关系,方舒手里的遗嘱就是一张废纸。
而且只要他们提起诉讼,宁知意的银行卡账户就会被冻结,到时候方舒想要以遗产继承人的身份转移资金,也不能了。
方舒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
她是真没想到贺迟这么阴险,为了不放过宁知意,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到出来。
不过方舒不怕。
她手里的,就是宁知意的字迹,再怎么着,警方也不能判定她伪造遗嘱签字,也不会被刑事拘留。
贺迟要是想用拿捏她来逼宁知意回到京北,那是绝不可能的。
大不了……
大不了这钱她们不要了。
方舒自己也攒钱了,大不了她先养着宁知意和安澜,反正宁知意现在已经做了mps实习生。
转正后收入也很可观。
只要能把离婚证拿到手,也不亏!
方舒回国之前,也特意了解过国内的法律。
离婚冷静期期间,一方失踪,可以等两年后官方宣布失踪后,起诉离婚就必定离婚。
第二个方案,就是一方提起诉讼,无需等两年,然后由警方告知失踪一方,若缺席,则判定离婚。
所以方舒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先去民政局把离婚确定下来。
不过,离婚证已经盖章了。
就是民政局想反悔,也不能了。
一旦盖章,就是不可撤销。
现在方舒要争的,实际上是宁知意银行卡里的那一笔钱。
若是争取不回来,她最差也能带走一个离婚证。
方舒深吸口气,坐下来继续听对方律师在那里据理力争。
她眼神逐渐冷下来。
贺迟还真是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既然他猜到宁知意没出事,还不如大度一点,直接离婚,让她顺顺利利办下来宁知意的死亡证明。
为什么就非要抓着宁知意不放。
方舒上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
宁知意她读了医学专业,贺迟是金融专业,两个学院相隔那么远,贺迟还让宁知意每个星期去找他。
一开始方舒以为两个人是谈恋爱的。
后来吃饭的时候聊起来,方舒才知道,这哪是什么谈恋爱?
是贺迟让宁知意每个星期都要跟他回贺家去住一天,美其名曰:程锦想她了。
方舒都快气死了。
贺家一家白眼狼。
宁知意大学后跟着她搬出来,还要让她再回去照顾个老不死的。
贺家缺佣人吗?变着法儿糟践宁知意。
还要让宁知意感恩戴德。
方舒神色愈发冰凉。